“剡溪赤家大小姐,江上九姓的宗主?”
“公子一心只在黃羽衣身上。晚來一陣風兼雨,洗盡陽光。理罷笙簧,卻對菱花淡淡妝。絳綃縷薄冰肌瑩,雪膩酥香。笑語檀郎:今夜紗廚枕簟涼。”
柳之詠見赤練裳眉黛朱唇,膚潤玉肌,蘭麝細香,氣清蕊馥,不由動情,攬之入懷。兩人極盡歡愉。
赤練裳慵懶無力,鬢發亂松。聞喘息,在枕邊靜靜看著柳之詠的臉龐,
柳之詠問:“此時還恨薄情無?”
赤練裳輕聲道:“郎可有詩乎?”
柳之詠吟道:“玉縷青葳蕤,結為芳樹姿。忽驚明月鉤,鉤出珊瑚枝。灼灼不死花,蒙蒙長生絲。飲柏泛仙味,詠蘭擬古詞。霜風清颼颼,與君長相思。”
赤練裳道:“那日你隨黃子望的女兒而去,今日視我姮娥?羅剎?”
柳之詠道:“昔日不識仙人,實所惶悔;如容自贖,愿收為沒齒不二之臣。”
赤練裳吃吃笑起來。
夜間,紅衣女僮備了酒宴。席上八珍羅列,兩人對飲,更盡一籌,飲酒酣暢之際,柳之詠視其雙目,更覺嫵媚入骨。
忽而宮女急入內曰:“騶侯闖入宮門。”
赤練裳道:“還請柳郎移步別室侯我。”
紅衣女僮婢籠燭引柳之詠于別室,柳之詠只覺腳軟。紅衣女僮低聲道:“公子有中原道家定力,必是名門俠客。”柳之詠道:“浮萍漂泊本無根,天涯君子莫相問。”女僮單掌抵其腹部,一股陰柔真氣灌注柳之詠丹田氣海,初發時若有若無,飄渺虛無,后來綿如云霞,蓄勁極韌,源源不斷,那女僮臉上紫色云霞籠罩。柳之詠道:“你是仙霞派中人?”女僮道:“仙霞派壹與。”壹與風致娟好,楚楚動人,眉目之中天然一段憂愁。
柳之詠道:“仙霞功果然非同凡響。”壹與道:“公子竟知我仙霞派?”柳之詠道:“衢州四仙六派聯手擊退天香派中人,你四位師姐楓飛霞、楊織云、林拂雪、梅傲霜皆入東甌來尋你。”壹與道:“小女子身陷天香派,師傅生死未知,望少俠相助。”言畢,潸然淚下。
柳之詠道:“我是泰山派柳之詠,赤練裳怎么會在王宮。”
“赤練裳乃是江上九姓的宗主剡溪赤家大小姐,也是天香派五靈部白虎圣主。前些日子在杭州萬松書院潛伏,配合羽瑤挑起吳越楚之爭。斗茶大會后,入東甌王城控制王室。”
“姑娘本屬仙霞派,緣何稱呼其為師姐?”
“姞秋水有五行部和五靈部,五行部外圍行動,五靈部鎮守雁蕩山。五靈部以黃麟靈主為尊,但是黃麟靈主一直空缺。所以玄武靈主、青龍靈主、朱雀靈主以白虎靈主赤練裳為尊,未料我被捉到雁蕩山,姞秋水言我命格奇特,封我黃麟靈主,反傳我《五行賦》。師傅被姞秋水困于雁蕩山大龍湫,我不得臣服,因此赤練裳一直恨我奪她尊位。
“赤練裳又如何控制東甌皇室?”
“東甌王歐陽建被五行術控制為傀儡,赤練裳掌握大權。可是東甌騶侯仍忠于王室,今日闖宮,定是有大事,我們可前去探聽一番。”
柳之詠、壹與到了議事殿,果見赤練裳和傀儡甌王歐陽建在簾后而坐,王城騶侯無勵則跪拜稟報。
騶侯道:“兩位圣尊,臣得密探消息閩越王郢大軍壓境,包藏禍心。”
歐陽建道:“郢乃我兄弟,怎會侵吞我土?”
赤練裳道:“騶侯,今日乃王上壽辰,你謊報軍情,意欲何為?”
無勵道:“王上,多年不見,今日可謀面否?”
赤練裳道:“王上身體不適,罷了。”
無勵道:“王上,難道不知周幽王褒姒之故事乎?今西施美色誤國,重蹈夫差之凄慘。”
赤練裳喝道:“大膽!”
騶侯笑道:“本侯就大膽一回,無情何在?”
歐陽無情率帶五百甲之士闖入殿中。
赤練裳喝道:“文藏何在?”
文藏率宮中護衛數百而來。
赤練裳笑道:“騶侯父子謀逆,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