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知道你的難處。”蘇琴覓其實有接濟過他們家的,但是,朱翠翠現在性子很倔,除了會收她送過來的一些吃的,錢財之物一概不要。
就連她提議出錢送蘇錦安去讀書,卻也被拒絕了。
如此,蘇琴覓想要幫上忙,也很難。
“琴覓,謝謝你。”朱翠翠道,“要不是你出手阻止,他現在又不知道要被打成什么樣子了。”
蘇琴覓道:“嫂子,不用這么客氣的,這是我該做的。”
朱翠翠看著竹簍里的魚,好幾條,就抓了兩條出來,“琴覓,這兩條魚,你就帶回去吧!我們也沒什么可以送你的。”
蘇琴覓搖頭,“不用呢,這是錦安好不容易抓到的,你們留著自己吃吧。”
又道:“對了,錦安才五歲,以后別讓他去摸魚了,太危險了。”
朱翠翠道:“我一直都不讓他去,說河邊危險,可他從來就沒聽過,怎么說也都沒有用。”
說著,又呵斥了兒子幾句,“你姑姑也說了,以后不準再去河里摸魚了,聽明白了沒有?”
蘇錦安沒吭聲。
這讓朱翠翠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打嘛,又不舍得。
最多也就是罵罵幾句。
蘇劉氏這會從屋里出來,道:“都說了,改名字也沒用,你們還不信。人啊,本來就是第一個名字最重要,既然改了也還這樣,倒不如留著,說不定將來真有什么作用呢。”
“你住嘴!”朱翠翠瞪眼過去,眼里藏著怒火,“安安之所以這樣,都是你起的那個名字害的!”
蘇劉氏呵呵笑著,“我起的名字害的?也不聽聽村里是怎么說的,要不是你與老頭子的那些有違道德的破事,錢權會被罵成這樣嗎?”
朱翠翠面色頓時陰沉了下來,“死老太婆,你少給我提這事!”
“喲,戳中你的要害了?”蘇劉氏臉上都是諷刺的笑容,“外面都說是老頭子欺負的你,我看,并不是老頭子欺負你,而是你在勾引老頭子!這么無良無德的事情,也就只有你這種娼婦做得出來!簡直是——恬不知恥!”
蘇劉氏最喜歡提的,就是這事。
因為,只有這個事,最能擊中朱翠翠的要害!
她就喜歡看朱翠翠一臉不爽,卻又不能將她怎么樣的樣子。
“劉嬸,你與嫂子都是一家人,何必出此惡言?”
蘇琴覓覺得蘇劉氏真是擅長做火上澆油的事。
蘇劉氏瞥了她一眼,冷笑,“一家人?我看,她恨不得把我叉出這個家!可我偏不!她不想我好過,我也不會讓她好過!我們家之所以變成這樣,全是因為她!”
“瞧,她剛剛還罵我死老太婆呢!”
“我可是她婆婆,她竟這么罵我?”
“如此目無尊長,毫無孝心的人,才是最應該滾出這個家的人!”
她在那里邊罵邊笑,跟個瘋婆子似的。
見得朱翠翠眼里的憤怒,她又道:“怎么,想打我?盡管來啊!我年歲雖然也有點大了,但也還沒到動不得的地步!大不了,咱們同歸于盡,反正吃虧的是你!”
呵呵地笑。
蘇劉氏能說出這種話,還是讓蘇琴覓挺吃驚的。
這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都扯到同歸于盡了?
看樣子,她們婆媳之間的矛盾,不是一般的大。
朱翠翠陰沉著臉,瞪著蘇劉氏,一點也不客氣,道:
“死老太婆,別太囂張!以后,會有得你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