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更要沉得住氣,只當是為父皇調養身子,將這藥膳呈上便可。
云鴿微微吐了口氣,步履平穩地走向御書房。
御書房內,云宗帝正在批閱奏折。
連公公聽到門外的聲音,連忙走出去查看。
便看到云鴿正眼巴巴地站在門口。
“公主前來,所為何事”
“我有事要見父皇。”云鴿擠出笑容道。
連公公看著云鴿手中的藥膳,便也明白云鴿的意思。
“公主稍等,奴婢這就進去通傳。”
不多時,連公公又出現在門口,將云鴿請了進去。
云鴿盡可能地讓步伐顯得平穩,一面走一面端詳著伏在書案前的云宗帝。
似乎在她的記憶中,父皇始終都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樣。
也不知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有人在父皇身上下毒。
這毒究竟是下到哪里了呢
云鴿覺得慶幸,好在是有所察覺,不然若是將來有一天父皇突然駕崩,眾人也還覺得是病重。
“父皇”
云鴿笑意盈盈地行了禮,而后用天真無邪的目光望向云宗帝。
云宗帝緩緩抬眸,對上那雙澄澈的眼睛,心中的滋味萬分復雜。
這孩子,跟宸妃長得真像,只可惜,宸妃做出那等事。
雖然他對于宸妃謀害皇嗣的事情并不完全相信,但是證據就擺在眼前,他又不得不信。
但是看到云鴿和云覓兩個孩子,他又沒來由地覺得親近。
不過,對宸妃的失望依然充斥在心間。
也是因此,縱然心中萬般柔情,云宗帝一開口還是語氣冰冷。
“何事”
云鴿似乎全然沒有感受到云宗帝口中的冷意,仍然笑瞇瞇道“尚太醫那日說父皇的身體還需要好生調養,所以兒臣便特意準備了藥膳,想讓父皇的身體能夠早日好起來。”
云鴿心中明白云宗帝對她有芥蒂,但這個人是她的父親,所以不論如何,她都要想盡一切辦法為父皇解毒。
云宗帝目光中閃過一抹柔情,這個孩子竟然親自動手準備藥膳,有心了。
“拿來吧。”
連公公接過藥膳,放到云宗帝面前,隨后熟練地拿起銀針試毒,又讓試毒內侍嘗過后,才給云宗帝服用。
云宗帝想著不管怎么說也是一番心意,于是就嘗了口。
覺得味道還不錯,不像是平日里喝下的湯藥那般難以入口,所以一口氣就將藥膳給喝完了。
云鴿瞬間喜笑顏開,看著云宗帝喝完,她的心中也輕松了不少。
“父皇若是喜歡,兒臣明日再為父皇熬上一碗。”
“辛苦了。”
云宗帝很少正眼看這個孩子,如今看著云鴿天真爛漫的模樣,幻想著若是當初宸妃沒有做出那等事,這孩子定是最受寵愛的公主。
再想著正是因為宸妃的殘忍手段,才使得他膝下皇子皇女單薄,云宗帝眼中的柔情又很快消失不見。
不過,云鴿倒是不在意云宗帝待她的態度,只要能將藥膳服下就行。
毒不是一天就能夠解的,她也已經做好死皮賴臉地求著父皇每日喝藥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