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來了,榜來了……”
忽然,人聲躁動。
人群如同潮水一般第用上去。
果然,幾個貢院的士兵拿著幾張大紅榜走了過來,正要張貼。
崔年不但不往前去,反而背轉過身去。
他才不會去看榜單,因為根本不需要看,這次他的頭名已經萬無一失,他只需要豎起耳朵,等待著別人喊出他的名字,然后享受他的榮耀即可。
“唉!在這種地方,無敵也是一種寂寞啊。”崔年心中嘆息。
杜變也沒有去看榜,因為他也知道,這次頭名已定。
所以,貢院廣場的邊緣,只有杜變和崔年孤零零的兩個人。
崔年充滿嘲諷第望著杜變道:“開始準備吧,向我下跪,并且高呼,閹黨禍國殃民人人得而誅之,杜變下流無恥天誅地滅。”
接著,崔年開始倒數:三,二,一……
開始張貼紅榜,崔年豎起耳朵傾聽自己的名字。
頓時,人群中傳來一陣陣驚呼。
“天那,這……這怎么可能?”
“陳平不是在睡覺嗎?他……他怎么可能奪得頭名啊?”
這聲音如同風一般鉆入了崔年的耳朵之內,頓時他身體一晃,身體瞬間一冷。
這肯定是幻覺,肯定是幻覺,聽錯了,聽錯了……
接下來,后面人群中說陳平頭名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崔年開始感覺到惶恐,他終于忍不住轉頭一看。
果然,紅榜上的頭名寫著兩個字:陳平
頓時,崔年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整個身體徹底冰涼。
全身仿佛都都被麻痹,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動不能動。眼前一陣陣昏眩,身體開始一陣陣搖晃,仿佛站立不住。
他先是感覺到一陣陣荒謬和不真實,然后感覺到無法呼吸。
整整好幾分鐘之后,他才能夠發出聲音:“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場考試有舞弊,有舞弊,不公平,不公平,我要上報巡撫大人,徹查到底!”
這話喊出了之后,崔年仿佛恢復了活力,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大吼道:“我們要看考卷,為我們要看考卷,考試不公,有舞弊,有舞弊……”
這話一出,幾百名考生跟著起哄。
在崔年看來,只要自己不是奪得頭名,那就是有舞弊。
而在其他考生看來,只要他們落榜了,那就是有舞弊。
“學政大人出來,學政大人出來……”崔年高呼,其他人也跟著高呼。
果然,學政大人兼此次院試的主考官吳三石走了出來,二話不說,一揮手道:“把這次院試前十名的考卷副本全部貼上去,供所有人查閱。”
然后,十幾名士兵把前十名的考卷副本全部貼在了墻壁上。
頓時,一群人有又涌過去看,所有人都在看杜變(陳平)的考卷。
僅僅幾分鐘之后,所有喊舞弊的聲音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驚艷嘆息,充滿震驚的贊美。
“如此絕頂的時文,如此絕妙的詩詞,陳平奪得頭名,實至名歸。”
“是啊,這樣的時文和詩詞如果不能奪得頭名,那就是我廣西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