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小敏虛弱地點了點頭,沒有任何抗拒。
接下來,她握著筆,將崔娉婷如何指使他謀殺陳平一事一五一十寫下來。
“注意,不要過多地牽扯到我杜變,重心在于崔娉婷為了讓他弟弟崔年奪得院試頭名,所以才會讓你去謀殺陳平,因為陳平是少年天才,是崔年最大的對手。”杜變在邊上諄諄教導:“總之,崔娉婷和崔年,都是這場舞弊案的主謀,甚至不惜謀殺無辜。”
兩刻鐘后,一份完美的供狀寫完了,而后侍女小敏簽字畫押。
“陳平,該你出馬了。”杜變道。
“是,主人。”陳平在輪椅上拱手拜下。
杜變道:“李三,你護送陳平,前往對面學政大人吳三石的官邸,把這封供狀也給吳大人看。把整個科舉舞弊案的供狀,全部貼在貢院的墻壁上,就貼在院試紅榜的邊上,讓所有的考生都看到。”
“是。”李三躬身道,然后幾個東廠武士抬著輪椅,前往對面不遠處的學政衙門。
“開始組織人群,組織所有落榜考生,沖擊巡撫衙門,包圍崔氏家族。”
“組織東廠密探,躲在人群中,趁亂火燒崔氏府邸。”
“注意,一定要把這件事情鬧大,變成一場因為科舉舞弊案而引發的民變,正義民變。”
歷代官府最害怕的就是民變,一旦控制不住,地方主官不僅僅是黯然下臺,事態嚴重的話,甚至可能鋃鐺入獄。
杜變一條條命令發出去。
“是!”桂林東廠軍官,一個個接令,然后前去執行。
杜變打開窗戶,望著外面的天空,烏云滾滾,一幅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
廣西巡撫衙門。
駱炆聽了崔氏家族的敘述后,不怒反笑。
“真是上天欲使人滅亡,先使人瘋狂。”駱炆寒聲道:“杜變這小孽畜,還真是自尋死路。”
說來,駱炆堂堂巡撫大人,正常情形下是絕對要表現出高大氣度的,不可能和一個小太監一般見識,更不可能說出小孽畜這樣的話,這樣有損風度。
然而,杜變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臉,讓他駱炆在廣西的聲譽受到巨大傷害,他完全處置而后快,所以也顧不得風度和臉面了。
“在這件事情上,巡撫衙門會出面定性,所謂科舉舞弊案子虛烏有,完全是杜變和東廠的一小部分人挾私報復,屈打成招。”廣西巡撫駱炆道:“當務之急,是將崔年、三個考官,以及參加舞弊的崔野全部搶回來,并且讓他們翻供,這樣才能置杜變于死地。”
崔玄道:“是,我和林震橋兄馬上去見歐陽潭和祝無涯兩位兄長,在這件事情上得到他們的支持。最后去見廣西東廠鎮撫使王引,只要王引默認,我們立刻動手抓捕杜變。”
駱炆道:“吳三石呢,他才是這次的核心人物,一定要爭取到他的立場。”
崔玄道:“科舉舞弊案一旦爆發,首當其沖的就是他吳三石。仗著鎮南公爵的關系,他吳三石雖然不鳥我們廣西文官集團,但前途和聲譽他總是要的吧。他的心腹仆從是這次舞弊案的首要犯人,一旦舞弊案被爆出,他吳三石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我準備請桂東央老大人出面,讓他游說吳三石。。
廣西巡撫駱炆道:“要速戰速決,免得夜長夢多。這樣,你直接去東廠見王引。歐陽潭我去說,桂東央老大人那邊,也由我去。”
崔玄躬身拜下道:“多謝大人。”
駱炆道:“你我同屬一脈,都是首輔大人的人,不必言謝。”
當下,崔玄直接前往廣西東廠鎮撫使府邸,駱炆前往桂東央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