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杜變道。
等到吳夫人和杜萍兒離開之后,杜變目光冷冷落在二老爺吳正隆的臉上。
這位吳正隆,剛才竟然要將萍兒姐姐送給許昌田這個畜生,還說讓吳炎銘休了她再娶,此人是留不得了。
見到杜變的目光,吳正隆頓時魂飛魄散,直接跪在地上磕頭道:“饒命,大人饒命,求求你看在我侄媳婦的面子上,饒過我這條狗命。”
鐘亭問道:“此人要殺嗎?”
杜變道:“算了,殺還是不殺了。送到某個礦場挖一輩子礦,什么時候死,什么時候算完。”
送到黑煤礦?那可真是比死還要難受了,終身都暗無天日,只能活活干到死。
“是!”旁邊的東廠武士道,然后立刻將吳正隆拖著往外走。
吳正隆嚇得大嚎道:“大人放過我吧,放過我吧,我有銀子,我有銀子……”
他還沒有喊完,直接就被打暈了,如同死狗一般拖出去,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就會和很多囚犯一樣,帶著腳鐐在礦場里面挖礦一輩子。
……
如今該殺的殺了,該揍的也揍了,應該辦正事了。
杜變把事情跟鐘亭這么一說,鐘亭也很無語。
“押送千里馬的那幾位兄弟也太背了,活生生被殃及池魚了啊。”鐘亭道:“不過這廣西市舶司抽筋了?孫臨公公什么時候這么大的脾氣,竟然扣押這些大海商的船只了,每年市舶司收到這些海商的孝敬都金山銀海一般啊。”
杜變道:“誰說不是呢,還請鐘叔叔帶著我去一趟市舶司,把我的千里馬給換回來,把吳家父子也放出來,至于那一船貨,只要別讓吳家破產,鐘叔叔看著辦。”
鐘亭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杜變道:“這件事情好辦嗎?需要用銀子打點嗎?”
“切……”鐘亭道:“市舶司的孫臨公公,見到你干爹就跟老鼠見到貓似的。他扣了你的千里馬,不但要完好無損地還回來,還要賠你一筆銀子。賢侄,如果我沒有給你弄回兩千兩銀子,這個叔叔我就當得不稱職。”
杜變道:“這么厲害?”
鐘亭道:“你啊,對李文虺大人在南方的威風,在整個閹黨內部的聲望真是沒有足夠的認識。李文虺大人只要冷哼一聲,連鎮撫使王引都睡不好覺,更別說他孫臨這個老好人了。”
杜變已經感受到了,否則王引也不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殺義子。而且李文虺還沒有回來,他已經用了大半生的積蓄去京城打點,打算離開廣西了。
接著鐘亭拍了拍肩膀道:“侄兒,我瞧你眼圈黑得,一天一宿沒睡覺了吧?趕緊睡覺去,我這就替你跑一趟廉州府,后天我大概就回來,連銀子和千里馬都給你帶回來。”
這位梧州府的東廠千戶比想象中的還要熱心,連杜變都不需要出馬了。
接著,鐘亭又下令道:“來人,把杜公子帶去我們最好的宅子,這可是李大人的兒子,給我照顧好了,否則小心你們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