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虺距離桂林越近,王引也就越發害怕。
然而,他派去京城打點的義子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打點得怎么樣了?
關鍵是沒有旨意下來,他王引是不能離開廣西的。
當然,盡管內心害怕,但是表面上他還是淡定自若的。
只不過面對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他實在有些難以下咽。
“王公公,聽說杜變這個小畜生生死未卜,被人毒害了。”一名心腹太監道:“而且下毒害他的是一個連李文虺都得罪不起的人,土司公主厲芊芊。”
頓時王引狂喜,這位厲芊芊還確實是東廠惹不起了,以帝國現在的局面,甚至沒有幾個人惹得起她。
“杜變死定了嗎?”王引道。
那個心腹太監道:“奄奄一息,命不久矣,厲氏的毒天下沒有人可以解的。血觀音跪在厲氏別院門口一天一夜,鎮南公爵夫人求情,小公爺求情都沒有用。甚至厲氏還發話了,任何煉丹師,任何大夫都不得為杜變治病祛毒。從那之后,整個廉州府幾乎就沒有煉丹師去救杜變了,敢去的幾個人都被厲氏殺光,連藥鋪醫局都被燒了,所以杜變只能等死。”
“哈哈哈哈哈……”王引狂喜,胃口大開道:“好,上天有眼,讓這個小孽畜有了這等報應,我就等著他死了,死的好,死的好,偏偏還無人敢為他報仇。”
接著,王引連飲了幾杯酒,大笑道:“為了這個小畜生的死,當浮一大白!”
心腹太監聽之,趕緊再為王引滿上。
接下來,王引胃口出奇之好,又吃又喝好不痛快啊。
而且好事成雙,傍晚的時候,京城的傳旨太監來了,而且帶來了王引萬萬意想不到的驚喜,或者說是狂喜。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免除王引廣西東廠鎮撫使一職,戴新鎮撫使李文虺到任后立刻交接。并冊封王引為杭州制造局提督織造太監。”
頓時,王引欣喜若狂!
甚至,他有些發蒙。
為什么啊?這到底是為什么啊?
在廣西鎮撫使這個位置上,他明明是呆不下去了啊,他明明是犯了大錯的啊。所以他才會派遣心腹手下帶著三十萬兩去京城賄賂司禮監的大佬,目標僅僅只是不喪失權力而已,降級是一定的了。
甚至在王引心中,只要不要被罰去守皇陵,就算降個半級,甚至降一級也愿意啊。
然而,他非但沒有降級,反而得到了一個巨大的肥缺,還升了半級,這到底是為什么啊?
大寧帝國有五個制造局,但蘇州,杭州,南京三大制造局最大,也最肥。
光杭州織造局,每年進出的銀兩超過百萬之巨,這個位置可比廣西東廠鎮撫使肥多了,也關鍵多了。
這次他犯了錯,非但沒有降級,反而升了一點點,這到底是為什么啊?
就算用了三十萬兩銀子賄賂司禮監大佬,也不能得到這么肥,這么高的職務啊。
廣西東廠鎮撫使,換成現代地球的級別,應該是地廳級。而杭州制造局提督太監,那可是副省級了。
王引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為何自己還能升官啊?
但不管是為什么,能夠升官終究是天大的好事。
王引都非常之興奮狂喜,甚至對李文虺的畏懼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就在此時,外面傳來聲音。
“李文虺公公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