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算術考試的成績,從某種程度上能證明杜變是否作弊。
盡管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杜變算術考試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但唐嚴還是覺得必須看到實實在在的分數,才能一錘砸死杜變的舞弊行為。
見到唐嚴,閆世仿佛找到了盟友,湊過來道:“盡管知道杜變應該還是零分,但見證他的零分也還是好的。”
唐嚴沒有回答他。
閆世繼續道:“唐解元,您說杜變會不會逃跑?此人心性狡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昨天他和我打賭或許是虛張聲勢,就是為了給自己制造逃跑的時間。畢竟閹黨學院畢業大考舞弊一旦被抓住,是要被打斷雙腿然后驅逐出去的。”
唐嚴眉頭一聳,不得不承認閆世說的這種可能性的存在。
否則以杜變的狡詐根本就那么傻,明明知道自己不會贏,還要和閆世打這樣惡毒的賭約。這畢竟可不是澆洗腳水那么簡單了,可是會被活活打個半死的。
沒有讓眾人等多久,張貼榜單的閹黨武士出現了。
依舊是前十名的考生不但張貼出分數,還有他們的試卷。
先是第十名,然后第九名,第八名……
第十名的分數僅僅只有五十分,這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昨天的算術考試實在是太難太難了,放在之前五十分都是下游了,而此時進入前十了。
而進入前十的這些考生也沒有功夫激動歡呼了,因為這個分數確實比較低,還有一個,所有人都在期待杜變的分數。
因為,昨天就是因為杜變而臨時換了算術考卷的。
算術考試第四名,閆世,65分。
看到這個分數,閆世長長松了一口,雖然不是很高,但至少沒有拉后腿,他距離保三爭二的目標又近了一步,御馬司的肥缺已經在向他招手了。
算術考試第三名,張玉侖,75分。
這個人是誰啊?他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啊?
“這張玉侖是誰啊?站出來讓大家看看?”有人喊道。
頓時,一個秀氣柔弱的太監站了出來。
眾人才發現,這位就是張玉侖啊?完全完全沒有存在感啊?
此人在廣西閹黨學院確實是純粹路人甲,比之前的杜變還路人甲。
畢竟杜變蟬聯了幾年的倒數第一,雖然是差名,但畢竟還是很有名的。
而這位張玉侖的成績一直都在中下,完全泯然于眾人。之前每一次的年末考試,這位張玉侖雖然算術成績不錯,但每一次算術都很容易,大家分數都不錯,所以大家根本沒有發現他在算術上的天分。
這次因為算術考試太難了,才顯出了他這個算術大才。
當然,除了算術之外,這位張玉侖成績都很差的,和之前的杜變算是同病相憐,兩人勉強算得上是半個朋友,因為兩個人都飽受欺凌,而且敢怒不敢言,算是兩個廢材抱團取暖,現在杜變崛起了,就剩下他一個廢材了。
路人甲就是路人甲,知道他是誰后,眾人又揮揮手讓他消失。
大家還等著看杜變的分數呢。
接下來,張貼算術第二名的分數。
第二名,唐嚴,93分。
所有人驚呼出聲!
當然,并不是因為這個分數太高啊。這個分數確實很高很驚人,也足夠讓所有人驚呼。
但是這么可怕的93分,仍舊只能排第二名,這證明了什么?
所有人本能猜到了,昨日那一幕的即視感要來了。
而閆世心中開始涌起不詳的預感。
唐嚴瞬間臉色蒼白,他的心臟幾乎要受到了致命打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閆世嘴里不斷默念,甚至他心中已經開始祈禱漫天神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