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掀開他的衣衫看他胸口,十幾個黑點傷口,觸目驚心。
杜變中毒了,杜變被刺殺了。
頓時,于萬樓腦子都要炸了。
他指著汪宏和郎廷,厲聲道:“你們做什么?做什么?李文虺不在,你們就當我這個東廠的老好人殺不得人嗎?”
汪宏臉色震駭地望著生死未卜的杜變,先是一陣狂喜,然后震驚,道:“我們沒有啊,沒有啊……”
副山長郎廷顫聲道:“真的不是我們啊,真的不是啊……”
汪宏道:“老祖宗,這可是廣西閹黨學院啊,如果我們暗殺自己的學生,那……那閹黨還有我們立足之地嗎?”
于萬樓抱著杜變道:“告訴你們一件事情,李文虺官復原職了,而且昨天剛剛屠了南海道場。你們就祈禱杜變不要死吧,否則……不管是不是你們動手暗殺杜變,你們所有人都自求多福吧!”
這話一出,汪宏和郎廷仿佛被雷擊了一般,脖子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那個殺神回來了?
還屠掉了南海道場?這……這可是捅破天啊,他這是瘋了嗎?
如果杜變死了,那……那整個廣西又要徹底掀起腥風血雨了。
李文虺會殺多少人?鬼知道啊,反正到時候所有有嫌疑的人,全部會被他屠得干干凈凈。
唐嚴看到這一切后,也終于明白了!
杜變竟然一直昏厥,他竟然是和一匹馬在比賽。
關鍵是,那一匹馬還贏了!
杜變昏迷了,依舊獲得了騎術大考的第一名,得到了滿分50分。
他唐嚴的騎術成績盡管很逆天,盡管也破了廣西閹黨學院的歷史記錄,但卻只能屈居第二,45分。
此時,唐嚴畢業大考的總分是356.5分,杜變總分是350分。
原本落后13分,杜變瘋狂追上了6.5分,此時僅僅只差距6.5分。
距離畢業大考結束還有兩科,戰斗武道,雜學。
但是,杜變卻受到了暗殺,生死未卜。
……
半個時辰后,李文虺一人一騎沖入了閹黨學院,見到臉色發青發紫,生死未卜的杜變。
瞬間,他整個腦袋,整顆心臟幾乎瞬間就要炸了。
跪下來,將杜變抱在懷里,這是他未來所有的希望啊,這是他最最痛愛的義子。
他的眼眶,因為用力過度直接裂開,使得留下來的淚水混著血跡,是鮮紅的。
因為牙齒咬的太過于用力,使得牙齦裂開,滿嘴的鮮血。
“為什么啊?為什么?”
“憑什么啊?”
“他還是一個孩子,他從來沒有主動去害過任何一個人。”
“你們就容不下一個天才嗎?”
“有什么事情不能沖著我來,為什么要去殺他?為什么要去殺他……”
“為什么不能沖著我來?”
李文虺沙啞咆哮著,沒說一句話,都噴出血沫,嘴角和眼角全是血。
如同受傷的野獸,看上去讓人無比的震撼和恐懼。
汪宏上前道:“李,李大人,真的不是我們,我們一定會追查到底,追查到底的!”
李文虺嘶聲道:“你以為我會在乎嗎?就算將整個廣西翻過來,我也會找到那個幕后兇手。所有有嫌疑的人,都要死!”
他血紅的眸子盯著汪宏,盯著郎廷道:“你們就祈禱杜變不要死,如果他死了,我就將你們全部斬盡殺絕為他陪葬。還有那個什么垃圾唐嚴,我將他活活凌遲處死,還有他背后的人,我不管他是司禮監的哪個大佬,哪怕是一品太監,我也要將他殺了。”
這話一出,汪宏和郎廷都毛骨悚然。
“你們就祈禱杜變不會有事吧,否則……我不將你們這個派系徹底血洗,我就無顏活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