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宗吾望著杜變,認真道:“孩子,我們不是救世主。或許你是,但至少現在你不能挽回每一件事情,在大勢面前,一個人的力量是非常弱小的。至少此時,厲婠婠征服沙隆部落已經成為定局了,盡管我不知道厲婠婠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已經成為定局了。”
杜變看著寧宗吾點頭道:“我明白了,這是屬于別人的棋局,我們應該下自己的棋。我們應該著眼于未來的棋局,封住厲氏的下一個氣眼。”
寧宗吾點頭道:“隨著沙隆碩的失敗,局勢已經惡化了,而且一定會更加惡化下去。厲如海昏厥,厲婠婠以圣女之名譽獨掌大權,利用圣火教整合甚至吞并整個西南土司聯盟的進度一定會加快,而且會很快很快,可能明年這個時候,我們要面對的就是一個統一的西南土司聯盟。”
此時,一個圣火帝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崛起。
杜變道:“相比于成為大寧帝國的土司,西南的那些土司大概更愿意成為圣火帝國的親王吧。”
寧宗吾道:“對,這就是關鍵,厲氏對西南土司聯盟不僅僅是吞并,也是一種利益茍合。這個世界,誰也攔不住利益茍合。”
杜變直接從床上翻身起來,來到地圖面前,指著百色府道:“這里,就是厲氏的氣眼。”
百色府,廣西行省最西邊的一個府,和厲氏土司府全面接壤。
杜變道:“義父已經將厲氏在廣西所有的據點連根拔起,幾乎斷了厲氏的大半銀根。但厲氏的財貨依舊可以從百色府淵源不斷涌入大寧帝國,進行更加隱秘的走私貿易。只要封住百色府,我們就能封鎖厲氏的銀根氣眼。”
“聰明!”寧宗吾道:“厲氏正是看到這一點,才會從十年前就開始經營百色府。如今這個府雖然依舊是屬于朝廷的州府,但官府上下已經徹底被厲氏所掌控,不是厲氏領地,卻和厲氏領地無二。厲氏的私鹽,鐵器,臘布就是通過百色府源源不斷進入大寧帝國境內,然后通過各個港口運往各個地方和國家,換來天文數字的金銀,糧食,壯大厲氏。”
厲氏土司領地基本上是被團團包圍的,北邊安隆土司府,西邊的廣西行省,南邊的安南王國,被厲氏滲透掌控的百色府,成為厲氏唯一的出入口。
寧宗吾道:“好了,這是你奪得畢業大考第一之后才考慮的事情。現在你的首要目標就是畢業大考,你的煉丹還沒有學,我們爭取在今天之內,就讓你掌握。”
杜變道:“不用了寧師,我已經掌握了。”
真的是不用了,昨天夜里他在夢境中不斷地煉一顆丹。
夢境中足足一個多月,煉了幾千遍,失敗了無數無數次,終于煉出了一顆完美無缺的丹藥。
而這顆完美無缺的丹藥,就是今天煉丹學要考的內容。
寧宗吾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耽誤別人的時間,立刻去考試吧。”
李文虺說過了,杜變不回來,閹黨學院的畢業大考就暫停。盡管這和跋扈,但閹黨學院還是照辦了。
兩三天時間還可以,但如果時間太長的話,那真的要天怒人怨了。
“是。”杜變起身洗漱,吃早飯,然后便要去閹黨學院參加畢業大考。
杜變又問道:“寧師,義父呢?”
寧宗吾道:“去廣州府,殺駱炆了。”
……
廣州府,兩廣總督府內。
上百人跪在總督府的大廳內,哭聲震天,喊殺聲整天。
“總督大人,救救我家老爺啊。我們祝氏世世代代效忠陛下,效忠帝國。我夫君身經百戰,功勛累累,就算退休了也不愿意頤享天年,依舊在南海道場嘔心瀝血,為皇帝培養人才。如今閹狗李文虺公報私仇,竟然將我夫君無故抓走,如此行徑,讓帝國忠良心寒啊。”
“總督大人,閹狗李文虺竟敢悍然率兵攻打南海道場,殺人無數,那可都是學生啊,那些都是帝國的未來啊。”
“總督大人,立刻出兵殺了李文虺,先斬后奏。這個閹狗竟然敢殺我的兒子,這可是我子爵府的第一繼承人啊。”
“李文虺派兵攻打書院道場,對學員大開殺戒,千年以來都聞所未聞,此等奸賊不除,國將不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