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炎構思了片刻,道:“有了!”
然后,他的詩才噴薄而出。
《同室操戈》
桓山之禽別離苦,欲去回翔不能征。
田氏倉卒骨肉分,青天白日摧紫荊。
交柯之木本同形,東枝憔悴西枝榮。
無心之物尚如此,參商胡乃尋天兵。
這首詩一出,方青漪美眸大亮,每當這個時候她最最欣賞自己的丈夫,真正的才華絕頂,讓她心悅誠服,讓她與有榮焉。
而幾個方家的大儒清客也大聲喝彩,拼命鼓掌。
“好詩,絕頂好詩!”
“如此詩才,整個大寧王朝都找不出幾個啊。”
“我們也算飽讀詩書,但此時也自愧不如啊。”
杜變聽到這首詩,也不由得錯愕。
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果然是極度出色啊,難怪杜家會徹底拋棄曾經的杜變,而選擇培養杜炎。
難怪方家不嫌棄杜炎是庶子,依舊把方青漪嫁給了他。
這個詩才絕對牛逼啊,關鍵構思的時間很短啊,不到五分鐘而已啊。
難怪他時時刻刻都優越感爆棚,這種天才就是這樣的。
杜炎面有得色,朝著杜變道:“該你了,要不要我回到馬車上去等?半個時辰如何?”
杜變道:“不用了,我這也有一首《同室操戈》,你聽好了。”
杜炎豎起耳朵。
方青漪依舊低頭,輕拽自己的長裙,但是晶瑩剔透的耳朵卻微微豎起,認真傾聽。
杜變深深吸一口氣,用低沉的語氣念道:
煮豆持作羹,漉菽以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這首詩一出!
頓時,全場寂靜!
杜炎俊美的面孔瞬間紅透,然后又變得青白,抬起頭不敢置信望著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而方青漪也一愕,抬起頭望向杜變。
十幾名方家的大儒清客啞口無言。
都說文無第一,詩句這種東西本來是分不出好壞的。但是有些詩就是那么牛逼,一念出來就是秒殺。
杜炎那首詩已經極度出色了,但是和杜變(曹植)這首比起來,那真的是黯然失色了。
杜變道:“青漪姐姐,我這首詩如何啊?比你丈夫的如何?”
方青漪臉色一變,松開了杜炎的手腕,直接轉身離去,回到馬車中。
杜炎感到自己被妻子嫌棄了,頓時臉色發白,站在原地不動。
“還站在這里做什么?丟人現眼嗎?”方青漪低聲道。
然后,杜炎,方青漪一行人就要離去。
杜變道:“青漪姐姐這就要走啊,這驛站很大的,你可以住進來的啊。我剛才說了,輸了的男人滾出去,你這個大美人有特權的。”
方青漪咬牙切齒,又狠狠瞪了丈夫一眼,快速登上馬車。
杜變做成喇叭狀,大喊道:“青漪姐姐,我不管哪方面都比我弟弟要強,不信掏出來比比。你啥時候要出軌,記得找我啊!”
上了馬車之后的方青漪,再也維持不住之前優雅的姿態,拔出寶劍大砍。
但是心中又有一種怪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