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黑鷂降落在方劍之的手臂上,它的爪子上別著一個小小的晶石管,里面就藏著密信。
取下來之后,方劍之將這個小晶石管遞給了父親方琢。
方琢接過來,開始輕輕扭動,想要打開是需要特殊密碼的,一旦轉動錯誤里面的密信就徹底毀滅。
打開,從里面拿出了一卷特殊晶紙。
“恭聆殿下旨意!”
方琢,杜晦,方劍之三人朝著東南的方向跪下叩首。
這不是在做戲,而是發自內心的。
這三個人都去過海外的帝國,經受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對主君和少君的敬畏和忠誠是銘刻入骨的。
跪下叩首之后,這才打開了少君的密信。
打開少君的密旨之后,方琢徹底驚呆了,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杜晦道:“少君什么旨意?”
方劍之道:“是不是下令立刻出兵,清君側換皇帝?”
方琢搖頭,然后將少君的密旨打開。
空白一片,上面一個字都沒有。
這,這是什么意思啊?
肯定不是少君忘記寫了,肯定是意有所指的。
杜晦嘆息一聲道:“我,我懂了!”
……
下午,內閣首輔方琢,內閣大臣杜晦進入皇宮,面見天允皇帝。
皇帝道:“方卿,杜卿,我所料不錯的話,你們背后的那個主子還是不舍得翻臉吧,還是舍不得打爛大寧王朝這個殼子吧。”
首輔方琢叩首道:“老臣年邁,自感身體不適,請求告病,辭去一切官職。”
皇帝道:“準!”
內閣大臣杜晦道:“臣擔任戶部尚書以來,自感才淺德薄,每日都如履薄冰,所以請辭內閣大臣,戶部尚書之位。聽聞趙文軒屢屢請乞骸骨,臣愿意去江南。“
皇帝沉默片刻道:“準許趙文軒告老還鄉,加封太子太傅。準許杜晦辭去內閣大臣,戶部尚書一職,貶為浙直總督,即日上任。”
杜晦叩首道:“臣,謝主隆恩。”
然后,方琢和杜晦退出皇宮。
當日晚上,方氏全族,杜氏全族,全部離開京城,前往天津,在天津港登船南下。
與此同時,方系的三萬大軍也全部撤出京城,一個不留,走得干干凈凈。
這消息一傳出。
京城百官徹底震驚,不管品級高低蜂涌進宮,拼命磕頭出血。
“陛下,臣有本上奏。”
“陛下千古圣君,臣有一本泣血上奏。”
原因無他,杜晦和方琢都走了,張仕之死了,內閣大臣一下子空出了三個來,連內閣首輔都空出來了,大家還不拼命爭搶?
……
內閣首輔方琢告病請辭,杜晦被貶,方系大軍全部撤出京城。
這個消息瞬間震驚了整個帝國。
方系在朝堂上的首領是誰,當然是內閣首輔方琢,二把手是杜晦。
現在方系的兩個巨頭都離開了京城,都退出了大寧帝國的中央舞臺?
這,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皇權崛起了?
整個帝國所有的封疆大吏,軍頭勛貴,完全難以壓制內心的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