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無血色的他驚疑不定,一是想不到僅僅三個年輕后輩就能將自己逼到這種程度,更別提其中一個還是他平日能隨手覆滅的入道境。
但這還在其次,更讓他臉色陰沉的是那座連他都不曾有資格參拜的道觀突然爆發出的三股巍然氣勢,而其中一股更是讓他感到顫栗,不出意外是化意境無疑。
或許是境界差距太大,江流兒三人反而體會不深,而他仿佛感到靈魂被一柄大斧狠狠劈了一下,使得意識無法凝聚,這才給了三人可乘之機,否則結局如何仍是兩說。
此時,山上道觀緩緩走下一位中年道人,二十余位執劍的道人面無表情跟在他身后。當他來到場間,卻沒有去看幾人一眼,只是神情冷漠地眺望不遠處樹林,正是空中身影消失的方向。趙丹青緩緩拜倒,恭敬喊了一聲:“參見觀主。”
這位在酒攤上為老板推拿殘腿的中年道人仍沒有去看他一眼,對身后下屬輕聲吩咐道:“殺。”
聽得真切的趙丹青面色劇變,抬頭直視雙鬢已花白的中年道人,咬牙低聲道:“觀主這是打算違背諾言嗎?”
名為陳摶的中年道人平靜道:“本觀主何需向你解釋?”
趙丹青再次低下頭,沉聲道:“懇請觀主看在屬下盡心盡力的份上繞過屬下一命,此后屬下愿做觀主提線木偶,玄陰宗也唯青城觀馬首是瞻。”
不料陳摶尚未表態之時,趙丹青便轉身一掠而去,速度怕是連全盛時期都不過如此。
只是趙丹青有苦自知,他這一動境界一瀉千里不說,更是徹底與青城觀撕破臉皮,只是也怪不得他,中年道人根本沒有要掩藏他的殺意,留下是死,賭一把或許還有活路,只是可惜大好前程毀于一旦。
他始終不理解的是,宗主曾有意無意提到過,若說如今道門尚存本心之人,絕不是那位極人臣的道主,而是這位道主的師弟,按理說絕做不出卸磨殺驢的陰損勾當。這也是當初玄陰宗愿意與虎謀皮的根底所在。
就在趙丹青以為可以離去的時候,中年道人抬起右手,五指合攏,猛然一握,不遠處的趙丹青身軀驟然一緊,下一刻化為滿天血肉,尸骨無存,唯有兩顆太清果完好無損由空中掉落。
以一敵三的不惑境強者,竟在中年道人手上走不過一招!其恐怖難以言表。
見局勢不妙受傷不輕的三人早已趁亂偷偷摸摸向遠處匍匐而去,身邊剩余玄陰宗子弟與散修被隨后而來的道人堵截追殺,果真應了宋老魔黃雀在后的定論。
“別看了,趕快爬。”宋有道敲了下回頭張望的江流兒腦袋,碎碎嘀咕道:“難道是早上趕路的時候不小心踩死螞蟻濫殺無辜了?竟然還真碰到這神仙人物,瞧這殺氣外泄的樣子,應該不會有請我們喝上一杯清茶再送上一本武林失傳已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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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秘籍的想法吧?那還是溜之大吉為好。”
單聽聞哭笑不得,還有閑情逸致吐槽呢?!
正當三人不顧姿態埋頭苦爬時,江流兒雙手抱頭哎呦一聲,宋有道轉過頭瞪了他一眼,正想出聲教訓他咱們這是在逃命,能不能別這么一驚一乍的,就看到光頭旁邊不知何時多了兩顆晶瑩剔透的青果,色澤青翠欲滴,聞一聞仿佛能讓凡人上了青天。
宋有道瞪大雙眼,詢問江流兒怎么回事,后者一臉無辜,指了指天上,又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腦袋,表示從天而降砸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