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殿門口已悄然站立十余位執劍道人,原本是防止有人打擾殿內談話,現在也防止有人從殿內逃離。
圣女仿佛沒有感受到殿內漸起的殺機,平靜問道:“師叔有信心將我留下?即便留下,又該如何向師傅解釋?”
回答她話的不是中年道人,而是孫貂寺,這位已不掩蓋真元流轉的大內宦官譏諷道:“山下亂戰,圣女出手鎮壓,不料被三派聯手偷襲,圣女重傷而死,事后咱家與觀主聯手誅滅三派為圣女報仇。這個理由圣女以為如何?雖然還有破綻,但只要今日成功擊殺圣女,這番表面功夫,料想也不會有不識趣之人戳穿,至于道主,陳觀主自有后續安排。三皇子也已允諾,此事一成,待皇子登基,陳觀主加封國師,統領天下道門。”
陷入幾乎可稱為必死之地的少女眉眼間沒有任何畏懼,平靜的情緒里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和一往無前的決心,氣機驟然外泄。
“那么,便來吧。”
年輕道士張鈺滿副失望表情,他還幻想圣女能夠答應站在己方,日后或許還能近水樓臺先得月。只是此時幻想破滅,他也只好以大局為重了。
張鈺移步到圣女身后不遠處,與中年道人、孫貂寺站在道殿三個方位,已達知守上境的他在年輕一輩中不可謂不出色,但相較于圣女的絕世天賦卻不免有些黯淡,但無妨,今日過后,道門再無圣女。
處于弱勢的圣女沒有坐以待斃,她抬起手,殿內昏暗的光線隨之改變,仿佛有千絲萬縷的光線被那只潔白如玉的手所吸引,光線不斷匯聚,極致壓縮成一顆小圓球,圓球在她食指上輕微跳動,她輕吐一口氣,蘊藏無窮能量的圓球便緩緩飄向孫宦官,后者如臨大敵,避無可避,在圓球離開指尖的那一刻,圣女衣袖快速顫動,像是被狂風吹拂不止,下一瞬她便出現在手持桃花劍的張鈺身前,一掌推向他額頭。
她真正意義第一次出手的對象,是張鈺,因為這位年輕道士是三名敵人里最弱的那一個,或者也是因為他剛才盯著她看,這讓她很不爽。
張鈺輕喝一聲,豎木劍與身前,雙指結印在劍身上快速拂過,口中輕念道法口訣,語速極快,最后只聽見急急如律令五字,木劍一分為六,將貴為圣女的鐘靈兒圍在其中。
道門秘法,囚籠!
囚籠,立木為柵,囚地為牢,鎮壓邪魔不得出,牢籠受力越強反噬越強,無疑是越境挑戰最合適的應對手法。張鈺不愧為青城觀觀主首徒,即使面對高出一境的強者也不見慌亂,出手便是最強手。
只可惜她遇上了有萬法皆通之稱的道門圣女,論對道門秘法的參悟程度,天下幾乎無人能出其左右。
鐘靈兒冷笑一聲,說道:“我本非邪魔,奈何以邪魔困之?”她伸出素白右手輕輕握住其中一把桃木劍,學張鈺雙指結印在劍身上快速拂過,不過她沒有輔以口訣,只見六把桃木劍由六變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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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反困住張鈺。
張鈺大驚失色,想要重新獲得囚籠的控制權,不過當他觸及木劍劍柄時,整個人如彈簧般倒飛而出,以劍為柵的牢籠卻始終圍繞在他四周,僅僅一招,他便敗了,而且還敗在了自己最驕傲的道法上。
張鈺嘔血不止,臉色頹然,癱坐在地,即便他還有一戰之力,也無法離開這座以天地為牢的囚籠了,更何況他此時的心境嚴重受損,日后境界能否穩定都將是個問題。
知守上境或許聽著并不強大,只是漫長修行道路的中途而已,但要知道,如他這般年輕的知守弟子,在任何宗派里都可稱之為天賦異稟,前途無量,更何況知守境本身并不弱,山下眾人除了各派長老,最強的單與曾做過將軍的王雙兩人也不過知守中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