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這位小主子死,他毫無怨言。
鐘靈兒沒有理會宦官的后撤,仍凝重地直視中年道人,沉聲道:“來吧。”
中年道人抬起手臂,凌空一指,不見任何氣機波動,但天地元氣驟然一凝,虛空中仿佛一把利劍破空而至,僅散發的凌厲氣息就讓孫宦官顫抖不已。
鐘靈兒不閃不避,委實不是托大,而是這一指附帶的氣機已經將她鎖定,無處可躲。
不過這樣也好,一旦躲避在氣勢上無疑會落于下風,她右手虛握,仿佛同樣握有一把道劍,向前一刺,不見任何器物的虛空中驟然響起轟鳴聲,一圈圈氣機漣漪如投子于湖面,不過片刻后,湖面便響起鏡面破碎聲,空間竟出現一絲細微裂縫,眨眼又恢復原樣。
借著虛劍余力,鐘靈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來到中年道人面前,仍是毫無招式可言的簡單一刺,只是其中蘊含的劍意卻充沛至極,劍身似乎有一條青龍隱現,再次撕裂開殿內空氣,劍意之強,如果換成別的對手,或許早已被一劍斬作兩斷。
可惜此時他的對手是青城觀觀主,是一位站在修行巔峰的強者。
陳摶面色平靜,仍是虛空一指,虛劍在指前便突兀停下,由劍罡而化的青龍哀鳴一聲就此消散。不等鐘靈兒反應,陳摶伸手握向前者咽喉,四周空氣仿佛凝固一般,令她無法動彈。
這就是化意境強者嗎?我居然毫無還手之力?
鐘靈兒怒喝一聲,雙指做劍,刺向陳摶左眼,顯然是殺敵一千自損一千甚至兩千的無奈之舉。
陳摶沒有如她意,由握轉拍,一掌拍去指劍,卻不見后續動作,只是靜靜看著眼前這位被師兄看好有望推開最后一扇門的師侄。
有時他也在想,師兄與自己的分道揚鑣,是自己錯了還是師兄錯了。
但,既然道不同,便不相與謀。
鐘靈兒此時仿佛被一只無形巨手握在掌心,全身上下骨骼吱吱作響,只要這只大掌再稍微用力,她便會經脈盡碎而死。
但她依舊平靜,泰山崩于前也應面不改色,只有臨危不亂才能有一線生機,這是師傅反復教導過她的一個道理。
作為圣女的師叔,陳摶不得不承認這個小女孩確實優秀,然而正因為她優秀,所以她一定要死,她越強,敵人越不能容許她活著。
中年道人再次伸出右掌拍向她額頭,這次似乎再無反抗之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