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丞中點點頭。
“話說你已經很久沒見過蘇先生了吧。”商皇突然道。
蘇長亭,白池的師傅,江流兒三人曾在魚龍鎮與他有過短暫卻不美好的接觸。
謝丞中默默點頭,后來他才知道,當初那個將他從謝家帶到商朝的人,便是蘇先生。提到這個人,他總是有一種復雜的情緒。
“這次扶搖會有一個叫白池的參試者,應該是他的學生,想不到竟然瞞了我這么多年。”商皇搖頭氣笑道,卻沒有任何氣憤的情緒,對于蘇長亭,即使本人不在場,商皇提到與他相關時也未曾自稱為“朕”,可見兩人關系并不一般。
這時屋外傳來聲響:“稟陛下,二皇子求見。”
商皇向謝丞中點點頭,后者頷首微微行禮,轉身向一條通道走去,即便是位尊如二皇子,也根本不知道謝丞中的存在。看著謝丞中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暗道關閉,一股威嚴氣勢漸漸回到商皇身上,他淡淡道:“允。”
謝丞中走在熟悉的通道中,沒有孤獨、無聊等多余的情緒,這條原本黑暗的通道被上百顆夜明珠所照亮,它通向謝丞中工作的地方,或者說三十年來居住的地方。
通道盡頭,是一處極為簡單的小房間,與其說簡單,不如用簡陋更為合適。除了床桌椅等日常必需品外,竟沒有任何多余的東西,要說最起眼的,便是嵌滿整整三面墻壁的書本,粗略一數,至少有四千余本,并且幾乎所有書都有被翻閱的痕跡。
謝丞中坐在椅子上,罕見地發了會兒呆,自從來到商朝他便在這里生活,三十年來只踏出過御書房一次,同時這里也是他為商皇出謀劃策的地方。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更像一個影子,商皇的影子,但他卻從未有過不甘的情緒。
毫無疑問謝丞中是極為聰明之人,說是天才都不為過,因此更難想象他會甘愿一輩子生活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從此寂寂無名的度過一生,除了商皇與他自己,沒有人能懂。
謝丞中忍不住咳嗽一聲,開始在紙上寫下針對時局的對策,待寫完后,他將紙張折疊并投到一個不起眼的黑箱中。這個黑箱連接著一個房間,而不久后,這份對策便會出現在這個房間中的某個人手中,而這個人自會去執行紙張中的所有對策。
做完這一切,他便開始看書。
三十年來的每一天他幾乎都是如此度過。
魚龍鎮
被商皇稱為周先生的老者來到一家書畫店,見到一位書生正伏案題字,書生一襲青色長衫,神色認真,似沒有留意到顧客進入店鋪中。
老者輕咳一聲,書生抬起頭,看見門口之人,怔了怔便笑問道:“周先生?”
老者笑道:“在蘇先生面前,可當不起先生二字。”
這位書生名叫蘇長亭。
蘇長亭微微一笑,沒有爭論,伸手示意老者進屋。周先生落座,下意識望向掛在墻上售賣的書畫,微微恍惚。
這便是蘇先生所作之畫嗎?不愧是那位儒家圣人的學生啊。老者在心里感慨不已。
蘇長亭沒有打斷老者的走神,靜靜等待。
老者回過神,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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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亭歉意一笑,稍稍嘆了口氣道:“蘇先生之作,別說商朝,恐怕放眼整個天下都能獨占鰲頭,但如今掛在這魚龍鎮竟無人聽聞,老朽也是作畫之人,實在感到可惜。”
蘇長亭搖搖頭,笑著說道:“書畫乃作畫之人心意所向,只要自身對此滿足,那么是否有其他人認可就不再重要了。”
老者楞了楞,正色道:“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