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日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好,長長嘆了一口氣。
王守安是武癡,修煉又刻苦,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煉體,但他資質平庸,如今十六歲了,卻依舊在淬體境。
王家大部分族人,都到了通力境。
修煉體系,分淬體境,通力境,龍象境,枷鎖境,蛻凡境,改命境.....
王守安修煉多年,依舊在最低級的淬體境打熬身體,可見其資質極其普通,甚至很廢材。
“有什么辦法能幫到守安呢?.....”
王青日低頭沉吟。
這時候,院子外傳來了說話聲。
是他的父親王大山回來了。
王青日如受驚的兔子一樣,急忙跳了起來,躲進了后院。
剛藏好,就聽到王大山走進院子大罵起來,說小混蛋又喝酒,不知道修煉,自己怎么會生了個這么混賬玩意兒,早知道當年就應該把他射在墻上.....
罵的很粗俗,顯然極為生氣。
旁邊,還有王五山在安慰。
王青日打了哆嗦,就要離去,卻聽得有族人急跑進了院子。
“啟稟大長老,五長老,族長吩咐,說我們王家要聯合張家,李家,一起成立巨鹿城的巡城衙門,請兩位長老擬定章程,并選出合適的族人。”
王大山一愣,又詳細問了幾句,便讓報信的族人退去了。
王五山在旁邊沉吟道:
“祭靈失蹤,外界又有傳言說城外近期有山寶要出世,再加上我們挖出了第一代老祖宗,很多人都惦記著來了。”
“如今的巨鹿城,成了是非漩渦之地啊,越來越混亂了。城主府的護城軍就是吃閑飯的。”
“成立巡城衙門,也是好事,可以維持巨鹿城的秩序,也能保護我們家族。”
王大山聞言點頭。
忽然看了眼天上的太陽,蹙眉道:“今天的太陽,有些刺眼,我們去房間吧。”
說罷,當先進了房間。
院子里,王五山抬頭望天。
天空湛藍,太陽在云層里半隱,陽光并不璀璨,甚至連院子里的積雪都沒融化。
“太陽很刺眼嗎?!....”
王五山瞪大眼睛直視太陽,沒有任何感覺。
后院。
王青日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巡城衙門.....招人.....”
他心中一動,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同一刻。
一個陰暗破舊的房子里,王守安回來了。
房子中間的桌子上,放著王阿福的牌位,他恭敬的給王阿福上香,磕頭。
“義父,孩兒不孝,未能得到老祖宗賜福,沒有修成輕功。”
“其他族人都修成了,就連王騰他們幾個五六歲的孩子都輕功大漲,唯有我.....”
說到這里,王守安眼睛發紅,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嚎啕大哭了起來。
在外面,他堅強的像個大人,遇事沉著又冷靜,哪怕王阿福死的時候,他也沒有哭出聲來。
可今天。
他哭了,哭的淚流滿面,濕了衣衫。
從小父母雙亡,五歲的他就成了江湖乞兒,一路討飯,被人恥笑,被人鞭打,被其他孩子當馬騎。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少次,淚都流干了,血也流了不少。
但是他頑強的活了下來,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亂世中,他早早地經歷了人情冷暖和世態炎涼,成長到了今天。
只是,讓他絕望和痛苦的是,十六歲了,他依舊一事無成,哪怕被王阿福收為義子,他的修為依舊是最低級的淬體境。
“義父啊,難道資質真的決定了一切嗎?孩兒這輩子都要這樣了嗎?”
“可是,孩兒不甘心啊!”
“我想要做強者,我想要橫刀立馬做大英雄,做大豪杰!”
“我渴望有一天,也能像族長那樣,風光八面,走到哪里都被人敬重......”
“求義父在天之靈,給孩兒指示!”
王守安在王阿福的牌位下哭訴,磕頭不斷。
忽然。
他瞥到了旁邊的床腳下,似乎壓著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