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送倒是想,但她沒時間了。
溫良說了,不管賣完與否,都必須在太陽下山之前回到寨子。
現在已經過了正午,種子還沒買到手,再過兩刻鐘時間左右又該和張三他們集合往回趕了,哪里還有空去找別的當鋪?
奚送知道輕重,至此也只能咬咬牙,“算了,五十文就五十文。
還請掌柜叔叔幫我保管好這塊玉,等以后有錢了我會來贖的。”
掌柜才開好票子,范虛夷就捂著鼻子開口:“……掌柜能帶我去打水洗把臉嗎,我流鼻血了。”
“哎呦!快跟我來!小家伙你在這兒等著你哥哥別亂跑啊,我們馬上回來!”
掌柜說過這話就帶著范虛夷去了,看得奚送又有些惱火。
這掌柜怎么沒點掌柜架子?許一難道很他認識?
所以他們是串通好了來騙自己的寶貝玉的?
他都身在凌竹寨了,貪了那些錢有什么用?不打算吃飯的?
想到這里她更煩,氣鼓鼓的裝好票子,就聽進來的兩個客人說話。
“這新上任的老爺可了不得啊,才三天功夫就把城里治安整頓起來了,就是一直管著進出讓人挺難受的。”
“你還不知道吧?那老爺這么做是為了嚴查拐子!聽說最近拐子很猖狂,拐了不少小孩兒!”
……
拐子?
奚送第一反應想到爹爹溫良。
畢竟……爹爹確實才拐了個小孩兒回來。
【不行,不能給許一舉報凌竹寨的機會!】
才進內門,范虛夷就聽到奚送這句話,尚未搞清楚狀況,就見她笑嘻嘻湊上來:
“許一哥哥,小送腳腳疼,要背背。”
范虛夷嘴角輕抽,這小丫頭一笑果然沒好事,只是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小算盤?
“好。”他應下,轉而蹲在奚送面前,“哥哥身體不好,摔了可不許哭。”
“放心好了。”
【有我在就算摔跤也只有你疼的份兒,哼。】
范虛夷笑。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頭腦簡單的家伙。
在去往種子店的路上,奚送一直捂著范虛夷耳朵。
在遇到巡查兵時更會掰著他的腦袋往另一邊看,心里的小嘀咕也沒少做。
幾番操作下來,范虛夷也知道了她的動機,索性順著她,徹底放棄了今天這個機會。
到了種子鋪門口,張三等人也才陸陸續續的到,對于各自的收獲,他們多的都是夸嘴。
但這種喜氣沒有持續多久。
“實在是不好意思,玉米、青菜、茄子、冬瓜這些,一直都是熱賣的種子。
這一陣兒京川縣那邊發展農作,天天都有來城里采貨的,但我們也是從別的州地買來的。
距離新貨到少說還要半個月,幾位要不看看別家去?”
面對幾個五大三粗還有疤的漢子,老板明顯有些害怕。
“要不……你們買些土豆回去?我這兒還有半袋發了芽的小土豆,這玩意兒也好種……給你們算個二十文,如何?”
“十五文。”奚送斬釘截鐵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