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痕,花婆婆拿出兩根銀針,扎在太淵穴后,她又撥開范虛夷的衣裳,扎下去之后才道:
“好孩子,這兩個地方,分別叫做云門穴和期門穴。”
然后她又拿針扎在范虛夷足大趾末節內側,對奚送解釋:“這這個地方是隱白穴。”
借著她翻過范虛夷,使針先后落下,又道:“此為肺俞穴與魂門穴。”
最后她又拔下太淵穴上的針,換了一根扎在太淵附近,緩和淺笑:“這個地方叫大陵,它和太淵算是鄰居。
中府穴配上云門、隱白、期門、魂門、肺俞,是治胸中痛的。
你哥哥肺上不好,牽引的這塊兒老疼,所以要治這里,明白了嗎?”
乖巧又懵懂的點點頭,奚送有些不太明白花婆婆的用意。
【她說這么多,該不會覺得我朽木可雕?】
“對了婆婆,我是凌竹寨養的,您叫我小送就好,這次我們來不是做壞事的,還請您和鄉親們通融通融……”
說完她規規矩矩的給大伙兒行了個禮,“我們保證從今往后再不會作惡,今天來有兩件事。
第一件是買酒,第二件是撿牛糞,還請叔叔嬸嬸們行行好,我們會付錢的!”
聽了這話大家明顯有些猶豫,見狀奚送抓住花婆婆的手就撒起嬌:“婆婆求求你了……嚶。”
“那就讓他們進來吧,這孩子看著也怪叫人心疼。”捧著奚送肉乎乎的小臉,花婆婆慈笑。
看著她的面容,奚送腦子里只有一個詞,明眸善睞。
但從她骨子里透出來的“婆”味兒,屬實讓人百感交集。
好的是,村子里的人都聽婆婆的話,沒多大會兒功夫就放了張三等人進來。
趁著他們在村民的圍觀下道歉,奚送又拽了拽花婆婆的衣裳,小聲詢問:
“好婆婆,聽說桂花村有一片生長的很好的老竹林,我想去瞅瞅,您知不知道那是誰家的呀?”
“你說的是清河邊上的那片么?哈哈哈,那是我太爺爺親手種的,你要去的話,一會兒我讓大人帶你去。”
花婆婆對這個小家伙喜歡的緊,說話又捏了捏她滑溜溜的小臉蛋:
“那竹林大得很,很容易迷路的,你可千萬不敢一個人去。”
聽到上一句就已經興奮難耐的奚送哪里還顧得上這么多?當即就問了一嘴:“那如果我想買些竹根回去,需要多少錢呢?”
“如果你誠心要買,那就為我挖十株白芍來,我正好入藥,就在清河那塊兒。
等你采好回來,我就估摸好價格了。”沒忍住又摸了一把她的下巴,花婆婆笑得嘴都合不攏。
“好,打鉤鉤~”
【區區幾棵白芍而已,還能難倒我?我好歹也是看過書的人,哼。】
已經有了意識的范虛夷聽到她這樣得意忘形的心聲,只暗暗浮了笑。
兩個寨子交界處的一塊平地上,清風寨的人正賣力的開著荒,王麻子帶人拎了幾壇酒來,挽著袖子就吆喝:
“兄弟們!當家的讓我給你們送酒來了!快趁著歇會兒!”
聽到這好消息大家伙兒樂不開交,全部扔下東西靠上前來。
在喝下王麻子親手倒的烈酒后,他們都感到灼熱無比。
尤其這會子太陽正毒,不過一會兒大家便是滿頭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