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淵看著自己剛倒好的茶水,皺著眉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此時,司臨玄也是得到了消息,匆匆尋了前來。
“星染,阿淵?”司臨玄見褚淵坐在院子里悠哉地喝茶,心中那不好的預感忽然升了起來。
本來今日父親身體好轉,他沉浸于喜悅之中,可忽然又得到消息說,星染姐弟兩人在見過叔父之后,便被叔父的人帶著到了這院子里單獨住下。
“她在沐浴。”褚淵眼皮也沒抬,搖搖頭,自己品了另一杯茶。
司臨玄大步走至褚淵面前,對叔父見他們姐弟二人的事情更是緊張:“叔父見你們是為何?”
“他是二家主,我們是弟子,他想見我們,我們還能不見么?”褚淵只覺著這茶不錯,那女人不喝,可惜了。
“是我太過著急了。”司臨玄也知自己這般追問,會讓阿淵反感,立即在褚淵面前坐下,吸氣后溫柔笑道:“我只是擔心叔父會對你們二人不利。”
褚淵聽后更是譏誚:“若真要不利,我們如今也不會安然待在這里了。”
“所以你們姐弟,是打算為我叔父效力么?”司臨玄的笑意僵住,他剛才的話只是試探,可偏偏阿淵一點面子也不給。
他與叔父遲早是要站在對立面的,而誰都可以站在叔父那邊,他唯獨不愿意看見的,就是星染站在他叔父那邊。
褚淵將茶杯放下,狹長的眸子在逐漸昏暗的環境之下,顯得清傲幽深,不似是一個十歲孩子的模樣。
“有何不可?何況,你們不是一家人么?何必在意這么多。”
這一句話,倒是徹徹底底將司臨玄的話堵住了。
“阿淵,你明知道……”司臨玄皺著眉,再沒笑意,頗為嚴肅地說道:“我希望與你姐姐并肩作戰的。”
“那只是你希望罷了。”褚淵笑謔不已:“我姐姐可沒同意。”
他清楚地知道墨星染要什么,她要的是曾經對墨家痛下殺手的全部家族覆滅。她的心,絕不會放在一個不該放的人身上。
司臨玄許是被氣到了,猛然起身,高大的身影竟被黃昏覆擁著,露出幾分落寞。
“你不能替她做決定的。”良久后,他才從口中擠出這么一句話來。
說完后,他大步離開。
而在他離開后,墨星染也沐浴完,從屋內出來。
她洗過頭發,發梢上還帶著一絲清香,隔著不遠褚淵就聞到了。
墨星染正用干凈的布巾擦著頭發,可終究還是有水珠順著鎖骨滑下,沒入在那一片幽香之中。
“剛才是誰來了么?”她問道。
褚淵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目光,一瞬間有些無處安放,“是司臨玄。”
“是因為我們見了司莫寒,所以坐不住了?”墨星染坐下,才剛沐浴完,她覺著有些體熱,便拿起剛剛涼掉的茶水喝了一口,清香之余,還不澀口。
褚淵給她重新倒了一杯:“大概是,還特意來表明了心意。”
“嗯?什么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