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溪已不知道何時從房中悄悄退了出去,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方才連謠已經將那個大夫開的藥喝下去了,雖然她的風寒是假的,但藥卻是真的,連謠此事開始覺得困倦起來。
她耷拉了一下眼皮,很快被贏冽發現了,“既然喝了藥,便好好睡上一覺吧。”
連謠抿了抿唇,似是很糾結,她貝齒輕輕在下唇上咬了一下,為難道:“可是等我一睡著,王爺就不在了吧?”
“你要本王在這里做什么?本王能幫你治病不成?”贏冽反問說。
“不做什么,但是我想和王爺多待一會。”連謠直直看著贏冽的眼睛說道。
贏冽表情凝滯了一瞬,似乎有那么一刻的措愣。
“胡說八道。”他板著臉說道。
連謠狡黠地笑了一下,“王爺,我可什么都沒說,怎么就胡說八道了呢?王爺可不要亂冤枉人啊。”
她看見贏冽的耳垂泛上了一點可疑的薄紅,想要逗弄贏冽的心思就更加強烈了。
贏冽還是那個小時候的贏冽,一直都沒有變,還是這么的容易害羞,只不過如今習慣用漠然與無情掩飾自己罷了。
“你若再不睡,本王現在就走了。”贏冽冷著臉說道。
連謠聽言急忙說道:“王爺別生氣,我現在就睡,現在就睡。”
說著,連謠躺了下來,扯上那個被子將自己蓋起來,只露出了腦袋和兩只手。
贏冽淡聲道:“將手也放進去。”
連謠只得乖乖聽話,把手也放入了被子里頭,而后閉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愈漸平穩下來,開始變得綿長平靜,這是已經睡著的表現。
贏冽看著連謠的臉,神色復雜,不知道實在想些什么。
他不應該留下來的,只是方才不知道被什么蠱惑了,竟然鬼使神差地沒有拒絕她。
贏冽的目光順著連謠的五官一寸一寸地平移下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個女人確實沒有說錯,這個顧湘思與連謠確實有幾分相似,特別是安靜的時候,就好比此時。
她安睡的側臉美好而又嫻靜,神韻有七分像她。
但他很清醒,她們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哪怕再相似也是不同的。
顧湘思是顧湘思,連謠是連謠,顧湘思不可能成為連謠,也成為不了。
不知過了多久,贏冽看著連謠熟睡的臉,覺得自己也是時候該離開了。他起身,轉身就要離去,就在這個時候,連謠忽然將他的手給拉住了。
“不、不要走......”連謠發出幾聲囈語。
贏冽想將連謠的手甩開,連謠卻下意識地抓得更緊了。
“王爺......不要走......”傷了風寒地緣故,連謠的聲音中透著一種嬌憨,聽得人心中一軟。
“王爺......我、我不是故意隱瞞自己的身份的......我也想和你說實話,可是......可是我怕......”說到這里的時候,連謠忽然息了聲,她秀氣精致的眉毛緊緊蹙起,似是在和自己的內心打架似的。
贏冽耐心地等了一會,最后才聽見連謠聲音越來越小地說道:“我怕、我怕自己會被皇上砍了腦袋.......”
他不知道這一番話連謠是在睡夢中無意說出口的還是假裝的,但在某種意義上,連謠確實算是和他坦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