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嬰這時真的想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
殺人她做,救人她亦做,沒有邏輯跟道理。
亦正亦邪。
而虛空門的人見兩個妖邪狗咬狗,心中驚喜過望,也不在乎是何原因,急急地掉轉頭繼續過橋。
澹崖被芳蕤拉起,卻固執地站在鐵索橋上不肯走,他青玉般的眸子蟒涼地盯著顧一,芳蕤見他這副神情,既陌生又心驚。
但見九隸長老他們快要走過來了,她不得不勸道“師兄,顧一現在已經是一個妖邪了,連那個青衣飛僵都拿她沒辦法,她方才出手傷你,顯眼是不認人了,保不齊下一秒她控制不住,就會殺了我們所有人。”
這時,九隸長老見他們沒動,急得腦袋嗡嗡作響,吼道“趕緊過橋啊”
那一掌,并不輕,澹雅此時感覺整個腑臟都絞著痛,他抿著泛白的唇,最后再看了顧一一眼,卻不得不掉轉頭,與他們人一道折返來處。
鬼嬰見顧一沒有另外的指示,便稍微抵擋了一下橋上的惡鬼,掩護著眾人一道離開了。
傳送出去的光洞被那個飛僵轉移了,這處天地好像有種神秘之力壓制著靈界修士,反倒滋養壯大著那些的鬼怪。
他們若想離開這片天地,只能再另尋它路。
等“問心”橋上的人都走完了,寂寥而空蕩的山崖兩峰,一座吊橋,一群受血孽之氣催生的惡魂,便只剩顧君師與成為了飛僵的青衣。
青衣飛僵沒有多少智力,他發現任憑他再怎么蹦跶都掙脫不了,便雙腿一蹬,一屁股攤坐在地上,等著她什么時候放手。
顧君師垂眸。
這個就是那個會在幾百年后從“渡生觀”出世造就濤天孽海的那個旱魃
她扯起他呆僵的臉。
丑丑的,憨憨的。
之前虛空門弟子混亂的對話她一字不落地全數都聽見了。
是一個叫天翊的人殺了顧初浩。
然后也是這個叫天翊的人發生了異變,成為了如今這個青衣飛僵。
顧初浩。
顧二。
與顧一之弟一樣的名字。
如果真是他,那他果真與他姐一樣,都是個早死的炮灰命。
顧君師拖著不情不愿、咧著尖牙的青衣飛僵走著,她循著濃烈的血氣,一直走到崖后一片荒涼的石林中,那里有一個青年被人開膛破肚、死相慘烈地倒在那里。
雖說那一張臉因死亡前的慘痛五官扭曲變型,但顧君師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因為顧二與顧一的長相一看就像一對親姐弟。
這血緣關系有時候的確有些微妙。
“顧二”
想著到底是與原身有著親緣關系的人,死而復生這等麻煩事就算了,就當是為斬斷因果,顧君師可以重啟“黃泉之門”送弟弟去重新投胎。
等她實力再強些,他若有要求,她也可以給他安排個好一點的家世,比如凡人界的皇子或世子之類的。
她手伸到尸體的面前,打算招魂
嗯
下一秒,顧君師神色冷下來。
為何只剩一具空殼
顧二的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