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二對上他,她這就是白送一弟了。
做生意不是這樣做的。
“摩禪訶寺什么時候連一個普通弟子都這么難纏了,不過一個金丹修為的禿驢而已,竟怎么都甩不掉”
奇碁緊繃的下頜骨呈直角,眼眶凹陷,眼珠子眼白朝外凸起,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蕭散浮云的僧白身影,他禪身輕掠而至,看似溫吞,卻驟緊著極強之勢挾裹而至。
奇碁又驚又氣又急,就具沒有心跳也沒有汗腺的身體,除了能夠動能夠做表情之外,剩余就塊拋進冰河的浮尸一樣又臭又硬。
路經樹海茂林上空之時,霎時綠影鞭長,藤條疾纏而至,那上下翻飛的鞭影在半空之中震鳴作響,如銀蛇飛舞,使人眼光撩亂,驚險異常。
除此之外,還有被震動棲息的禽類兇獸,樹妖靈植,一旦從它們的頭頂飛過,那都跟螞蟻遇上蜂蜜似的搶著追上來,這一路走空路還真不見得比走陸路輕松,甚至更艱難。
奇碁不堪其擾,本想走更隱蔽的路徑,但被人追殺的鬼修是沒有多余的選擇權,他只能拖著地一大堆綴尾的靈獸,等到了一個合適的時機跟地點,他突然急剎車,一回頭五指夾著四顆眼球大小的白色彈丸擲向后方。
它們在半途“嘭嘭嘭”幾聲相繼炸響,敞亮的天空綻開幾朵白色的“蘑菇云”遮擋住了澄泓的視線。
他直視前方,這些散開的云霧含有不知明的毒素,雖然毒物對于佛子之軀的澄泓而言效用不大,再加上他本身是一個醫術高明的佛修。
他如春山、如虛空過客,一掌立于胸前,手中串佛珠,默吟了幾句,一揮袖,一道清冽的檀風刮摻開遮目的白霧,再一看,奇碁已不見了蹤影。
他清寂雙眸一琢磨,便心有定準,決定繼續朝著中心地帶而去。
他本身也是有意直抵那處的,雖修佛多少會平戾收性,但就他本身這年齡還處在揮斥方遒的階段,就算磨平了削尖的骨,還有執著卻意氣的心。
那鬼修費盡心思進入“龍島秘境”,自然不可能是為了外圍的那些龍晶靈獸或靈植,最大可能是中心地帶真龍埋骨之地,那一座危險的秘詭白塔城。
來參加“新人榜”時,主持方丈曾跟澄泓叮囑過,“龍島秘境”的禁忌,那一座憑空而出現的白塔城正處真龍逆鱗這處,但凡有人膽敢侵犯踏入,便必受全力撲殺,屬非他眼下這種境界能夠靠近的地方。
誰都知道寶物之所,卻從來都是空手而歸,可想而知這難度有多大。
但該怎么說呢,但凡能夠進入“新人榜”前十的人,那一個個都是自命不凡之人,因此多少人的目光都一致盯著中心地帶那十丈紅海翻騰冒尖的白廓城池一角,恰似遍地黑摮危巖業火叢生的淖淖白蓮。
只不過性格不同,有人穩打穩著不敢去碰禁忌,有人天性放蕩不羈愛冒險,非得在這火里冰里趟一遭才肯罷休失望離去。
尤其這一屆“新人榜”的弟子那一個個傲得跟天鵝似的,特別雄心壯志,沒一個愿意在“龍島秘境”外域內探險尋的,全都眼睛發綠,一窩蜂朝著白塔城這邊趕來。
危險是危險,但風險與收益向來是呈正比的,不是嗎
物與類聚,總歸這一趟的少年意氣,那都是一個勝一個的又狂又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