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拋下一句類似“一戰泯恩仇”的話,就干凈利落地想擺脫掉他,魏酈冷冷一笑,他瑩玉的眸中淬滿毒汗,面上的人畜無害被撕扯開來:“想要借此機會跟天靈根單獨相處、日久生情?做夢。”
他絕不會讓她得償所愿的!
她越想得到六絳浮生,他就偏要讓她求而不得,他會好好安排這一切,希望她到時候看到時,還能夠穩得住不再來找他。
——
顧君師在回到九吞山前,事先處理好了傷勢,還重新換了一身衣物,她剛走到居所,便看爬滿薔薇的籬笆墻外,有一人等在門邊。
夜里的九吞山格外寂靜,天地相接處,僅有一線淡金色的暗光,那是成片麥田地成熟期靈力飽溢所散發的微光。
她止步,一時沒有動,而那人似聽到動靜,緩緩轉過身來。
皓月當空,群星璀璨,在浩瀚廣闊的天幕之下,清風吹起他那單薄出塵的衣擺。
他就像一輪明月晚霞,見到她時,一度巽亮純澈的眼眸,與那美不勝收的天海一并映入眼眸,令人流連忘返。
“阿一……”
顧君師心頭微動,幽沉的漆黑雙眸黯不可測,她再次邁開步伐,朝他走近。
“夫君。”
這兩個字,久違了三年,由她喊出來,竟讓六絳浮生全身有一種顫栗感。
轉瞬又是止不住的心跳與薄紅染耳。
喜歡一個人,腦子不懂,但心跳卻會發一步在激情地“訴說”著想靠近。
顧君師倒沒小嬌夫那種久別重逢的復雜心情,她不生疏、不遲疑地拉過他的手牽起,多年未見的陌生感,好像在此時肌膚觸碰的頃刻間彌散開來。
她的人看起來不太好接近,但手卻如綿花一般細膩柔軟,他一牽上就有些舍不得放開了。
顧君師去開門,領他進屋。
六絳浮生此刻全然沒有之前出關時面對眾人的淡然清冷,他見自己三年多沒見的妻子,話不多說,一上來就動手牽他進屋,腦子里不經意浮現過一句話——她好會啊。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面容陰翳,烏靈般的眸子閃過嗜血色澤,低柔下嗓音問:“阿一,除了我……還有別人經常來你的住處嗎?”
顧君師正在開鎖,房屋雖簡陋,但她習慣了現代人的防范意識,出門必鎖門。
當然穿到了修真界,她的門鎖自當與時俱進了,它表面看起來只是一把普通的鎖,但實則閉鎖后就會自動張開一道結界防護住整座房屋。
咔噠。
門鎖打開,顧君師回頭:“這一房一廳,簡陋狹窄,不便談話。”
六絳浮生琢磨了一下這話的意思:“所以,他……他們找你,都在門外說話?”
“除了九瓏長老跟澹雅師兄,沒人找我。”
九瓏長老他見過一面,在拜師儀式上,印象中那似是一副嚴厲刻板的中年長相,身材中等,完全是一副泯滅于眾的模樣。
唔……九瓏長老倒是不足為患,但澹雅……
“阿一,你跟澹雅師兄什么時候這般熟悉了,他來找你,你也會……這樣領他進屋嗎?”
這樣?
是哪樣?
顧君師一時沒弄懂他話里加重了語氣的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