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知道,他在完成他的天命任務之后,屬于龍傲天主角的不死定律,是不是就可以徹底被打破了。
六絳浮生愁顰著眉,視線落在空氣中:“我以為我這三年來一刻不停地修煉,便能夠不畏前路,但顯然還不夠,若一道去了二十八天,那里又會是怎樣一番天地,有著多少難以企及的強者,我能夠護你周全嗎?”
顧君師一怔,第一次因為看起來“太弱”而令旁人擔憂到不自信,這種感覺……就還挺稀奇的。
她想嘆氣:“我并沒有那么脆弱。”
但嬌夫顯然是不信這話的。
她的內心或許很堅強,但這也改變不了她在整個修真界屬于最弱的那個,連別人打斗的波動稍不顧及都能夠傷及她,這還不能證明問題?
忽然,他想起一個更嚴重、更嚴肅的問題。
“阿一,你不要再靠近澹雅師兄了,你若感念他對你三年間的照拂,我來替你還人情。”嬌夫怕這番話不足以打消她的顧慮,干脆心一橫,一臉認真地胡說八道起來:“你不知道,他這人慣常花心,常婀師姐對他癡心一片,可他卻對她棄亂終棄了,他每接近一個女子,都是不懷好意,先不求回報地付出,再色中餓鬼地要回報,你可千萬別信以為真。”
對于如何抹黑情敵這一方面,哪怕是第一次做的嬌夫,意外地發現也是得心應手,手到拈來。
顧君師:“……”
一時之間,她不知該如何接話。
他見她不言不語,便湊近她,秀美如春山的臉純情無比,忐忑地問道:“你不信?”
這題的答案她懂。
這種時候自然要說……
顧君師微微一笑,道:“自然是信你的,我若與他同路,便絕不主動靠近他。”
他一聽她沒有異議地就選擇了相信自己,又想起她之前夸贊他時說過的話,他不由自主地笑了,額心那一道紅痕似紅蓮業火般凈透一片虛無迷障。
這一世的她就跟他曾在自己腦海之中曾期待幻想出的妻子一樣,無一處不貼合他懵懂無知時的期待。
但正由于她太過完美、美好,他又時常能夠將沉溺的自己游離抽出,去冷眼看待著自己的癡心妄想。
假的。
都是假的。
他靠近她,指尖摩挲著她光皙白凈的面頰,眼神深黯,聲音性感清磁:“阿一,我很想你……”
在洞府中幽閉的三年。
在孤寂無聲之中三年。
在黑暗中反復“品嘗”著她曾經對他的始亂終棄、殘忍無情,他恨之欲狂。
但真正面對她之時,他的黑暗好像就像一個卑微怯懦的影子,怕觸及她眼底的光,自行退避三尺。
顧君師倒是甚少想起他。
或許是,她還沒來得及思念,他便已經歸來站在她面前了。
他的臉近在咫尺之間時,她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息,制止了他的動作,道:“你的傷口還沒有包扎,先上藥吧。”
她掏出藥瓶,其材質與瓶身赫然與芳蕤的那一瓶相同。
這是大衍派內專供內門弟子的使用的上乘傷藥,需要大量的門派貢獻值才能夠兌換一瓶。
鬼蜮絕殺的招式都帶著一種腐肉蝕骨的煞陰之氣,鬼修的招式向來不太正派,是以敷靈藥好得慢,她還要替他將里面的煞陰之氣抽出來。
“你上?”
“自然。”
她心無雜念地揭開藥瓶準備上藥,但一抬頭……
卻見他沒有挽起袖子,而是當著她的面一件一件地褪下衣服……這一次上藥,時間不短,只因稍微深入徹底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