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日又一日的雪下下來,雖然天冷但也還在可以勉強接受的程度,畢竟凌淵城里大多數人家日子過得雖不算大富大貴,也算是安穩富足。
可這雪下的太不尋常了,一連半個月了,雪下下停停,酒館外的湖水都有結凍的趨勢,蘇靈溪坐在屋里烤著火,給阿滿烤紅薯吃。
看著進門一身風雪的李鳶問道,“還是沒通路么?”
李鳶面色沉靜的搖了搖頭也不言語,蘇靈溪走向前,幫李鳶解開身上的蓑衣,抖了抖積雪。
沒錯,這個天已經雪大到出門需要穿蓑衣抗凍了,因為路不好走,連樊婉婉都有好幾天沒有來過了。
“你說爹娘在村里會不會有事啊?”李鳶坐在火爐旁,伸出手烤火,搓了搓手還是忍不住把自己的擔憂說出口。
“不會的,你想什么呢,之前給趙嬸和李叔帶去的炭火和棉衣棉被你不都帶去了么?還有你的月錢你也都留下了,不會出事的,等到出城的路通了咱們就掛上牌子歇幾天,方便的話把他們倆都接過來。”
蘇靈溪話雖這么說,但心里也有些沒底。看向門外的風雪眼神中也是止不住的憂慮。
“可。。。凌淵城里昨晚已經有房子壓塌了!”說到這,李鳶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度,差點把在一旁打瞌睡的阿滿嚇著。
蘇靈溪立馬抱住阿滿,有節奏的拍了拍,嘴里“咿咿呀呀”的哄了幾句才把差點驚醒的阿滿哄住。
把睡著的阿滿交給一旁的林永年,“帶阿滿去屋里睡會吧,幫我看著點,我和鳶兒姐說會話。”
林永年也知道李鳶是在憂心自己的父母,理解的接過阿滿,把空間讓給蘇靈溪和李鳶二人。
“我知道你擔心,我也擔心,可再擔心咱們也要等到路通了才能回得去,你先穩住。里正爺爺也姓李,李家村人也都大多是同族,就算真有什么事也會互相照應。而且趙嬸和李叔入冬前還告訴我們多做準備呢,怎么會不知道照顧自己?”
“可,你還記得我家的房子么?我住的那間屋,前幾年就被雪壓塌了,這雪這么大!萬一。。。萬一我爹我娘。。。”李鳶說到這再也說不下去了,雙手捂著臉低頭不住的哽咽哭泣著。
蘇靈溪也是無法,只能說道,“算了,若是明天還是不通路,我就去顧府求婉婉,看看她能不能幫咱們想想辦法。”
躲在酒館外一棵大樹上躲雪的書生聽到這,有些不滿。這么大冬天的還要去麻煩婉婉,萬一陪著蘇靈溪出去著了風寒了怎么辦?
隨即嘆了口氣,“算了,這么大的雪,想來也沒人這么勤快。”
說著書生就跳下樹,幾步進入了酒館內,“來壇子好酒!”
蘇靈溪一看是書生,還有些疑惑,不理他反而看向門外。“怎么是你?婉婉來了么?”
“就只有我。你們不是想要消息么?好酒好菜上來,我替你們跑一趟。”書生滿身的雪被店內的熱氣逐漸融化成水,沁入貼身的衣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