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論蘇靈溪怎么努力喊他,書生依然一動不動的躺在地面上。
甚至連剛剛僅有的一絲微小的顫栗如今都沒有了,要不是他身上的體溫還是滾燙,不然的話蘇靈溪甚至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成為了一具尸體。
蘇靈溪只能勉強用布條沾上一些水,敷在書生額頭,企圖這樣讓他褪去一些溫度。
可布條都換了五六次,書生的體溫還是居高不下,蘇靈溪知道,他這樣應該不是冷,畢竟他長期都穿著這么一身單衣。哪怕是那日大雪化了一身他也沒在意。
如今的高溫應該是身上傷口沒有得到適當的處理,從而引發了炎癥所以高燒不退。
想到這蘇靈溪突然想起了穆逸舟曾經給她用過的藥。蘇靈溪趕忙去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到了幾包干癟的草藥。
這還是原先秋天的時候,蘇靈溪扭了腳,穆逸舟特意采了來的,當時沒用完,蘇靈溪隨手就曬了曬包起來,塞進了角落里。
“這要是有用的話真就算你命大!”蘇靈溪解開書生的衣服,把這些干癟的草藥放進自己的嘴里,合些水麻木的咀嚼。
直到嚼出藥汁,蘇靈溪才吐出在手心,“你也別嫌棄,我也不想的。”說著就把這一團污糟敷上書生的幾處傷口。
結果一直像一具尸體一樣的書生,突然周身劇烈的顫動了一下。
“!”
蘇靈溪被嚇了一跳,只能不住的安慰自己,口里行為緊張不停的小聲碎碎念道,“不管有用沒用,有反應就是好的,你可快醒一醒,穆逸舟那個混蛋是指望不上了,咱們是死是活就看你了。”
幾番忙碌之下,蘇靈溪也在寒冷中靠在墻角差點睡著了。
直到屋內暗淡的一絲光也快消失,蘇靈溪才突然反應過來。
不行!
鳶兒姐一會也會過來!
想到這,蘇靈溪慌忙的跑到窗邊,這窗戶蘇靈溪早就檢查過,被人封死了,只有邊緣有著一絲縫隙,透進一點點光亮。
看著縫隙外的天光已經不似之前一樣亮堂,蘇靈溪知道李鳶沒有多久就會過來了。
她想順著窗戶的縫隙塞出去,一條帶血的布條來給李鳶提醒。
可還沒動作,她就知道這不可行,先不論這布條能不能塞的出去,也不論李鳶能不能一眼看見這帶血布條。
但只要屋外的人出來門外瞥上一眼就能立馬發現這茫茫白雪中的猩紅。
不等李鳶發現,自己的小伎倆就會暴露在外頭的歹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