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去感謝一下剛才為了救自己,以身犯險的弘糸大師。
可等他走進了經閣之后,瞬時愣在了那里。
弘糸方丈坐在那蒲團之上,腦袋向下耷拉著。
但是那原本應該合十的雙手,這時候已經垂在了地上。
而手中那串佛珠,這時候已經散落一地。
不見他有血流出來,卻早已經沒有了鼻息。
走到他的身前,蕭讓這才注意到,在他后脖頸之上,有著幾個紅色的手指印,想來,應該是有人從背后施以毒手。
蕭讓沒有講話,雙手合十,靜靜的站在那里。
等到薛道衡他們進來之后,覺得事有蹊蹺,趕緊讓人四處查看。
但是全無收獲,所有人都和大王一起默默站著,沒有人講話,沒有人敢動。
“薛道衡。”
“臣在。”
薛道衡應聲來到蕭讓的身邊。
“傳旨,封弘糸大師為我涇國第一大法師,擴建諦真寺,立為我涇國皇家寺院。”
“臣遵旨。”
蕭讓轉身看了眼符去兒尸體躺著的地方,心里總覺得哪里不太對。但是又說不出來,自己能夠被得救,也確實是因為機緣巧合遇見那少年。
但是現在弘糸大師被殺,這肯定和符去兒有著莫大的關系,既然他留有后手,為什么會讓自己命喪當場呢。
他精心籌劃了這么多年,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失敗呢,只帶了四個人,就這么死了?
詭異,奇怪,事情太過于反常了,難道僅僅只是因為符去兒太過自信了嗎?
那些潛藏在背后多年的陰謀,就這么結束了嗎?
蕭讓不敢相信,準確的說,不肯讓自己相信。
“回宮。”
“是。”
安排下去,好生料理弘糸方丈的身后事,留下一部分人看守,然后就帶著剩下的人回宮去了。
......
黑蓮教京都總舵的一處房間里,
星兒正在死死的盯著蕭逸楓還有石點重,因為,她確實沒有問出蕭讓的去向。
但是主人離開之前有交代,若是她突然回來了,必須把她留下。
這也是符去兒的精明之處,自己讓女兒去陪著妹妹,如果突然回來,一定是有原因的。
那么必須留下才可以,所以才有了三人現在的場景。
“怎么,你們要和我動手嗎?”
星兒沒有一點客氣的意思。
“屬下不敢,只是主人離開前是這樣交代的。”
“那你們還不讓開。”
“不要為難屬下。”
見他們搬出父親來,星兒只得不管不顧了。作勢就要沖出去,可奈何兩人身手都在她之上。
兩廂僵持不下,時間也在一點點的流逝。
外面等著的秦風就有點等不住了,每一點時間的過去,就意味著大王的危險又加重了一分。
但是,他現在還不知道大王已經獲救了。
思索再三之下,秦風決定進這院子看看。
轉身來到了后面的一處圍墻旁邊,縱身一躍,就翻了過去。
這是處很平常的院子,如果說唯一有點不對的話,那就是太過于安靜了。
慢慢的行走在院子之中,小心的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其實,他哪里知道,自己的舉動,早已經被人盡收眼底了。
就在他想要找個房間先潛入進去的之后,只覺得耳邊有什么東西呼嘯而過。
拔出軟劍查看情況,這才發現,方才順著耳邊平行過去的地方的窗框之上,直直的釘著幾根鋼針,正在陽光的照耀之下,閃出了駭人的顏色。
秦風不免有些后怕,若是剛才差了半寸,只怕自己已經不在了。
這才體會到,這院子,遠沒有自己所看到的那么簡單。
軟劍在手,站直了脊背,朝著鋼針發來的位置看著。
“背后傷人,可算不得什么好漢。”
秦風喝了一聲,準備隨時應對突發的情況。
莫不是,是那星兒給自己設下的圈套,故意請君入甕嗎?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