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楚楚掃了一眼過去,挑出兩個大概二十歲出頭的男子和一個十五歲六歲、相貌普通膚色還很黑的女孩。
女孩似乎很驚訝會被趙楚楚挑上。
牙子讓她出列走到趙楚楚身邊都沒聽到。
那些嫉妒她的人趁機對趙楚楚說道
“小娘子,我比那女的能干多了,燒火做飯劈柴,什么活都會。”
“那女的就是個傻子,做什么都比別人慢半拍,小娘子你買了她回去很鬧心的,不如選我吧,我便宜還聽話,比她機靈多了。”
“她是克死父母的掃把星哦,小娘子還是仔細考慮一下,別到時候買回去,被她克主家。”
趙楚楚聞言皺眉。
那些人以為趙楚楚聽到這些嫌惡那女孩,于是變本加厲,就快將女孩說成是妖孽轉世,專門來害人的
女孩被他們說得手足無措,低著頭站在使勁絞手指,嘴里低低反駁“我不是掃把星,沒有克死爹娘”
旁邊的人聽到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笑得更大聲“你們聽到了嗎這個女的說她爹娘不是她克死的。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么她爺爺奶奶要將她賣掉呢這種喪門星啊,就算是站在她身邊也會倒霉的。”
此話一出,站在女孩旁邊的人馬上退開,將女孩孤立起來。
牙子瞧見趙楚楚臉色不太好,立刻怒道“干什么呢是不是像被趕出牙行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了你們在貴客面前放肆都給我閉嘴,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一天天的,不胡說八道嘴巴就會長蛆是不是”
眾人噤聲了,但對女孩的不屑和孤立卻沒有被阻止。
趙楚楚開口問道“她是什么情況”
牙子還沒回答呢,就有人搶白了“她娘生她的時候差點死了,后面就落下了病根,而且她出生那天,她爹摔斷了腿,小娘子你說她是不是專克父母的掃把星”
“我聽說他們村子里凡是跟她走得近的,都沒有好下場。她的爺爺奶奶這才下定決心將她賣掉的。之前我睡在她邊上,起夜的時候膝蓋都撞腫了,你說她是不是命硬要克身邊所有人”
“小娘子,你看我們誰不比那個傻子好你真的不考慮從我們中間換一個”
趙楚楚本來不打算說什么的,但是吧這些人真的是太離譜了,這么多人欺負人家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看上去就不是那種愛惹是生非的,他們這樣針對小姑娘,無非就是為了從小姑娘手里搶走一個被她選中的名額
但這些人白送給趙楚楚都不會要。
慣會惹是生非不說,還是那種得罪人多的眼皮子淺的貨色。
她笑了“女人生子難產不是常有的事看你這個樣子也是當娘的,怎么比人家婆母還要會苛刻人家呢當爹知道孩子出生,激動些難免會發生意外,怎么就跟她有關系
都說為難女人的從來都是女人,我算是見識到。還有你,自己起夜走路不長眼撞到地方,也能怪到她頭上,那你拉不出來也是地太硬嗎你可這會為自己開脫啊。
最后,我為什么要挑你們這樣的長舌婦,生怕我的家事不被你們傳出去你們也是為人母的,怎么自己的孩子是寶,別人的就是草
有這個勇氣去為難小姑娘,怎么沒勇氣拿這做派去為難跟你們不對付人一個個欺善怕惡,心思歹毒,也不知道誰家這么倒霉會買到你們這些喪門星”
這些人被趙楚楚罵得啞口無言,個個臉色不好看。
而女孩聽到趙楚楚這話,不敢置信地抬眼看過去。
趙楚楚是第一個幫她這樣說話、反駁那些傷害她的人。
一時間,女孩灰暗的世界仿佛被撕開一道口子,泄入了一縷陽光。
“你過來吧。”
趙楚楚朝女孩招招手。
女孩這才跳腳走到趙楚楚身邊“見過小娘子。”
“嗯,先站一旁。”趙楚楚點點頭,隨后問牙子,“就沒有其他人了嗎”
牙子因為底下些人的話很是尷尬。
都不敢主動跟趙楚楚說什么,好在趙楚楚先開口了。
他連忙道“有是有,可只怕是謝娘子你制不住他們,他們都不是一般人。”
“都帶來讓我看看吧,是不是一般人,我自有判斷。”
“好。”
牙子將那些沒被跳上的人帶了下去,在后院里呵斥“你們算個什么東西,賣身契捏在我這里,這輩子都是個奴仆,敢在我的貴客面前胡說八道看我回頭怎么整治你們,一個個的,還以為自己是什么大老爺夫人呢”
眾人不敢吭聲。
“你們都給老子等著,聲音越大的,懲罰就越重。來到牙行這種地方,輪得到你們到處嘰嘰歪歪好好認清自己的身份,不然我將你們賣到礦場去,一輩子都不能翻身。”
“大哥我們錯了,我們也只是想早點把自己賣出去,免得讓大哥你賠上那么多。你別誤會,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牙子冷笑“再過十天還是沒人來買你,就一個個給我滾到礦場去”
說罷,牙子讓人看好他們,自己則去將另外的人帶給趙楚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