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盤上面，已經有大半都擺滿了棋子。
順帶著，整個時間長河已經接近了徹底暴走的邊緣。
李響依舊鎮壓長河，只是氣息卻變得有些暗淡。
從最開始的強勢無雙，到如今，變得身形有些虛幻。
亦如最開始到來的三位大能一般，看起來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間了。
似乎，這是他強行干涉時間長河所付出的代價。
“道友，既如此。”
“你我今日對弈，算作平局可好？”
時至如此，他似乎還在惦記著，自己和鴻鈞的那場棋局。
“自然是好的。”
鴻鈞苦笑一番。
沒有想到李響又想起了這檔子事兒。
見局勢已經清理的差不多，李響伸出手，朝著鴻鈞輕輕點了點。
先前盤中所呈的天書，便落在了鴻鈞手邊。
“道友可攜此物，交予紫霄宮中那位。”
“想來不日便可得見超脫之路。”
吧嗒！
李響的話音剛剛落下。
一粒黑子在棋盤上生成。
仔細看過去，似乎還能夠在當中看到鴻鈞的面容。
這一子，改變的是鴻鈞的未來！
瞬間，時間長河陷入到了狂暴，奔涌的巨浪席卷諸天。
道祖幾近諸果之因，改變道祖的未來，所引起的時空長河反噬，已經幾乎超脫想想。
古今未來的界限開始模糊，逝去的巨頭與崛起的天驕并列。
時間，陷入到了錯亂當中。
“這是？”
鴻鈞詫異，他也不曾見過時間長河如此狂暴的一面。
“無礙，一點小問題。”
下一刻，一雙巨手從虛無中探出，將一切撥亂反正，重新恢復秩序。
但同樣的，李響的氣息也變得極為虛弱。
似乎隨時都想消散不見。
棋弈千古，強行改變時間長河的走向。
自然要付出代價。
“既然已經安排妥當。”
“那我便入河去了。”
“日后若有難處，還請道友多加關照。”
一位第九步的大能，在將整個時間長河的歷史重新梳理之后。
竟然準備重新步入河中？
這讓鴻鈞感覺到簡直不可思議。
大能者，一證永證。
更不提，李響這種已經走到了道之極致的生靈。
哪怕是強行干涉時間長河會受到反噬，鴻鈞也不相信，他會到幾乎隕落的地步。
從河上跌落其中。
從至高重新步入凡塵。
身不由己，命不由人。
所以，能夠讓他這種大能入水的情況只有一個。
他自愿的。
這讓他難以理解，為什么李響明明已經得道如此，還要這樣作死。
鴻鈞皺眉，看向對面。
為了踏出最后一步，李響謀斷千古，強行改變整條時間長河的走向，為自己創造出最合適的證道之路。
然后，竟然打算放棄如今的果位，重新入水。
這讓鴻鈞，感覺十分難以理解。
“道友，這第十步，當真要艱難到如此地步么?”
“再入水中，命不由己。”
“一旦出現差錯，恐萬劫不復，難明真我。”
“到時候，莫說是最后一步，恐怕連存亡都成夢幻，你這又是何苦？”
李響笑笑，并沒有直接回答。
反而是抬頭看向了鴻鈞。
“朝聞道，夕死可矣。”
“你不懂。”
“所以你是鴻鈞，鴻鈞卻不是你。”
他笑吟吟的看著鴻鈞，一道虛影緩緩身子當中散去。
一聲輕聲緩緩從遠處傳來。
“若一切真為夢幻。”
“那就再走一遍證道路，再越一次大羅天。”
“朝聞道，夕死可矣。”
下一刻，李響的眼神重新變回了最開始的機敏。
不見了那幾分凌厲。
“剛剛，發生了什么？“
睜開眼，李響下意識的發問。
他好像記得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記得。
不等他細想。
就一道紫色的鴻蒙氣從面前浮現，在他的周身環繞，隨即緩緩沒入體內。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聲音緩緩響起。
【叮！】
【系統開始升級！】
【當前進度：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