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幺抬頭,通過后視鏡看了他們一眼,隨意地說:“現在不也是?你試試看,用風清理前路探聽消息。”
韓谷目瞪口呆的看她,心說風能這么用么?
可此時要是不做點什么,他又實在是靜不下心來,只得照辦。
魏書此時也沒心思想七想八了,他緊張地開著車,手心早就被冷汗浸透,滿心皆是路邊對著他們行注目禮的喪尸。
蘇安打著呵欠,困倦的靠在車門旁,上下眼皮打顫。
他們到達研究所的時候,已經是晨光微熹,鴉青色的天空上飛鳥陣陣,除去滿地的喪尸和狼藉外,竟有點末世之前的影子。
魏書下了車,第一次在幺幺面上掏出槍來,老孟在腳踩在地上的那一瞬,手中便多了一把鋒利的木矛。
就連睡了一路的蘇安,手中都多了幾個小水球,更莫說本就以攻擊為主的萌萌和韓谷了。
幺幺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魏書的槍上停了一瞬,才意味深長地笑笑。
——說好的不會戰斗的水系異能者呢?
研究所的大門破敗,伸縮門旁石墩上的頂燈歪斜,還頑強的亮著紅芒。
院中樹木歪倒,綠的詭異的爬山虎長滿了庭院,須須兒卻在門口處戛然而停。
整個院子的植株茂密,像是將春天永久的困在了這里。
“孟叔,試著控制植株,清理條路出來。”幺幺說。
老孟被嚇了一跳,無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做,只與幺幺大眼瞪小眼。
這時候蘇安倒是反應不慢,自告奮勇的對著幺幺說:“大姐大,我來吧。”
幺幺點頭,倒也沒太在意。
蘇安走在前面,發動異能吸干了前方植株的水分,韓谷緊隨其后,風一吹前方便多了一條半米寬的小路。
看著這神乎其來的一手,老孟目瞪口呆,心說這群素來被安先生保護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樣的怪物?
研究所內空蕩得詭異,無半只喪尸游蕩,反倒叫人覺著心驚。
外面的植物擠進來,墻上已經有了裂縫,整座建筑處在岌岌可危的狀態。
植物實驗室的培養箱里,有植株爬了出來,翠綠的葉子鮮艷,成簇躺在鋪著黑膠皮的實驗臺上。
麻團主動提供了地圖,一改之前頹然,警覺地立在幺幺腦袋上。
幺幺從口袋里掏出之前安先生給她的單子和地圖,她比對了半天,才勉強分辨了方向。
到了研究所中,莫說是幺幺,就是剩下的幾個人都清楚地‘聽’見了那股奇怪的聲音。
說是聽見,似乎也不太準確,那聲音就像是長在了他們腦子里似得,就是他們想忽略都不行。
他們打開了備用電源,順著安先生給的資料往前走,卻莫名尋到了一處簡約的健身房里。
“走錯了?”魏書納悶,又說:“這里怎么會有健身房這種東西?”
幺幺盯著鋪了整面墻的落地鏡看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上前,她看著這面和學校舞蹈室相似的鏡子,忽而哈得笑了一聲。
師尊啊……
就是個大騙子!
自打將舞蹈室交給他們做練習室的時候開始,師尊就想到他們遲早會朝這里走一遭了吧?
幺幺心想,偷偷給自家師尊起了個不太尊重的稱呼。
——老混蛋!
這三個字在腦中一繞,幺幺莫名覺著還挺合適。
她是小混蛋,師尊是老混蛋,再加上那個老妖婆!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嘛!
幺幺上前,緩步立在鏡子旁,裝模作樣的尋了一通后,拉過麻團當鑰匙刷了一下。
塵封的門就此打開,門后寒氣撲面,燈光緊隨著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