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壇子卻是紋絲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顧顏不知道小葡萄被關去了哪里?很有可能就在這幾間倉庫中的一間。
可是,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那些壇子就在她眼前,她既打不爛,也砸不碎。
只得無力坐在了地上。
門口一點聲音也沒有了,一開始,顧顏被關進來的時候,還能聽到院子里的腳步聲,可現在,越發寂靜。
時間越久,這種寂靜就顯得越詭異。
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直到外面的天色一點一點暗了下來。
倉庫里完全陷入黑暗上,那大門終于被推開了。
坐在地上的顧顏冷不丁聽到這推門的嘎吱聲,還嚇了好大一跳,以為是九爺來了,下意識往后挪了挪身子。
沒想到進來的卻是白疏影。
她依舊一身純白的貂皮大衣,真皮長靴,露出雪白雪白的大長腿。臉上化著很濃的妝,烈焰紅唇,短發,與這狹小臟亂的倉庫顯得格格不入。
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媚、浪、騷。
顧顏怎么也沒法將眼前這個一身風塵氣的女人與幾年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聯系在一起。
時間啊,你果然是一把殺豬刀。
你一刀,我一刀,刀刀要人命。
就算是一年前,顧顏在海濱小城見到白疏影時,那個時候,她雖流落酒吧,靠賣唱為生。
那風塵氣也沒有現在這么濃。
現在的白疏影,乍一看那扮相,說是依靠賣身為主的小姐,都抬舉了她。
那打扮,那表情,舉手投足間,活脫脫一小姐她媽,青樓老鴇。
“意外嗎?”白疏影說著,紆尊降貴地蹲下了身子,兩眼近距離地看著地上的顧顏。
相比較白疏影,顧顏就顯得狼狽多了。
陰暗潮濕的地板上,顧顏單薄的身子屈膝坐著,雙手雙腳還被綁得死死的,耷拉著腦袋,秀發凌亂,擋住了大半張臉。
感覺到白疏影的靠近,她微一側頭,避開了白疏影的視線,神色清冷,一副不想多說的表情。
都已經倒霉地落入了這個女人手中,還能有什么好說的。
“一年前,讓你們僥幸逃脫,我等了這么久,終于說服九爺,將你引了過來,為的就是今天,看你在我面前落敗求饒。”白疏影倒也不惱,緩緩道來,還特意加重了后面四個字。
“我又沒跟你打賭,有什么好落敗不落敗的?”顧顏沒好氣地回答。
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沒放棄過要整死她的想法,從一年前的綁架開始,后來又潛藏在邊境這么久,甚至不惜跟九爺那樣的人狼狽為奸,為的,就是等這一天。
“我現在落入你手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到這里,顧顏反而想開了,無所謂地開口。
“殺你,刮你,那只會臟了我的手。”白疏影說著,人已經站起了身,看了看自己那雙修長好看的手,十指尖尖,指甲被染成了大紅色。
她最近特別喜歡這大紅的顏色,有一種耀眼奪目的美。
就像……就像活人的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