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那扇門,穿過一條長長的玻璃走廊,就能到達水下倉庫。
也就是水牢,那里除了關押重要的犯人,還有很多不能為外人道的東西。
顧顏挾持著九爺往后面走去,經過門檻時,九爺斜眼看了一眼那些黑衣人,黑衣人當中的刀疤男立即會意,轉身離開了。
離開前院,走進后院,來到院落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那里堆滿了好些柴禾,甚至連院墻上都爬滿了青苔,一眼看去,雜亂無章,平淡無奇。
可是,當九爺伸手在墻上摸了摸,似乎是碰了什么機關,那些柴禾堆立即整齊地往兩邊推開。
露出一扇小木門來。
顧顏一驚,正準備讓九爺推門。剛一抬步,腳下卻突然被什么東西一絆。她連同著九爺的身體一起摔向了地面,情急之下,顧顏扣下了手槍的扳機。
九爺身子一歪,子彈險險穿過他的耳朵,無聲無息,留下一片血肉模糊。
這娘們真的敢開槍?!
九爺耳朵上吃了痛,手上用力抬起,反手就甩了顧顏一巴掌。
他這一巴掌打得很重,顧顏被他打得腦袋嗡嗡作響,頭冒金星,嘴里迅速涌起一股腥甜。
左邊臉頰立即顯出五個清晰可見的手指印。
手中的槍也被打落在地,滑出老遠。
顧顏伸手想要拾回,身子已經被兩位黑衣人給死死壓制住了,動彈不得。
九爺痛得齜牙咧嘴,一手撫住耳朵,鮮血順著他的手指縫滴落,他瘋了一樣的大叫:“醫生,醫生,快叫醫生……”
顧顏被那些人死死按在地上,臉頰蹭在泥土上,卻并不服輸,兩眼發狠地盯著還光著身子的九爺,只恨自己這一槍打歪了,要是打在他的腦袋上,他早沒命了。
“將她吊起來,等我來處置。”九爺被兩位黑衣人扶走時,還不忘吩咐身后的人。
九爺全身上下傷得不輕,一只耳朵也沒了,所以,離開了不短的時間。
顧顏再次被捆住了雙手,吊在院落中的一棵大樹下,月色清冷,透過大樹稀稀疏疏的枝丫灑下來,為她瘦削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夜,深沉。
她就那樣靜靜被掛在樹梢上,身影被偶爾經過的風吹得一晃一晃的。
但是,沒有什么東西留下。
她真是累了,這一路追過來,好幾次看到小葡萄的身影,以為勝利在望,卻總在最關鍵的時候落入早已布好的陷阱。
她想,她可能等不到墨司霆來了。
墨司霆啊,你怎么來得這么晚呢?
顧顏輕嘆。
腦海里一會兒浮出小葡萄銀鈴般的笑聲,一會兒又是果果故作小大人的語氣,一會兒又是白疏影撕心裂肺的罵聲……
遠處山腳下傳來斷斷繼繼的槍聲,忽遠忽近的,顧顏整個人已經開始進入迷糊狀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她是真的累了,眼睛一閉,陷入了昏迷。
九爺再次出現在院中,天邊已經亮起了魚肚白。
他重新換上了一身衣服,依舊一身黑,矮胖矮胖的,一只耳朵沒了,纏上了厚厚的紗布,手中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