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苒心中一緊,盡管已經有了說辭,卻還是擔心太后會看出來什么。
也是,她這幾日的表現,和前段時間是不一樣的。
太后微笑,慈愛地看著顧清苒。
“小五快坐下,身子可是有好些?”
顧清苒有些鼻酸,太后將她視為親女,什么好的都給她,如今她卻要與太后的意愿背道而馳,恐怕會傷了她的心。
可,若是走上一世的老路,顧家必然還是會家破人亡。
在沈珺御駕親征之際,顧家遭人陷害,她在宮中什么都做不了。
嬪妃打壓,宮闈混亂不堪,她的身子也是一日比一日差,最后藥石無靈。
當時在宮中,她并不清楚發生何事,只是從顧玄武的信中知道顧家出了事,活下來的沒幾個。
若說沈珺不清楚,顧清苒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極有可能,是沈珺授意的也說不定。
所以這一世,不管怎樣,她都不愿再入宮。
太后她,注定要失望。
顧清苒回過神,太后依然溫柔地望著她,擔憂她的身子。
“姑母放心,小五身子好些了,如今走動也不算痛。”見著太后有說話的意思,顧清苒裝作看不出來,微微一笑,繼續道,“姑母,小五已經及笄,虛歲十六,如今宮中新皇登基半年,小五若是繼續留在宮中,恐會落人口實。”
其實顧清苒也是了解太后的,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這幾日顧清苒對皇帝的到來避而不見,太后不可能一點都看不出來。
如此,還是盡早離開的好。
宮中是非多,真要是有了嬪妃入住,怕是會更麻煩。
此生沒有皇帝看了她身子的事,自然就不用去當那什么見鬼的顧淑儀。
太后一頓,神色微整。
“小五可是聽到了什么閑言碎語?若真是有這樣的奴才,哀家少不了讓吳嬤嬤找出來,拖出去杖斃,以儆效尤!宮中事物都是哀家插手,讓哀家侄女進宮陪伴,誰敢多言?”
聞言,顧清苒心中即便是有了心理準備,卻還是免不了有些失落。
姑母讓她進宮侍駕的執念太深,僅憑她這話,當然無法改變。
反而還會覺得,她只是聽了旁人的話心里難受。
“姑母,過幾日二哥要去邊關了,小五自然要去送他。如今父親身邊無人,小五只是想去陪陪父親。”
語落,顧清苒紅了眼。
想到上一世在宮中的生活,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五哥哥,她不可能不難過。
見顧清苒這般模樣,太后這心里亦是難受。
她思量一番,這才點點頭。
“也罷,阿遠這些年都是一人,你回去陪陪他也是應當的。”
太后口中的阿遠便是顧清苒的父親,如今的宣平侯顧遠。
“多謝姑母,那小五送完二哥就回府了。”顧清苒眼中帶著笑意。
“這倒是不急,你莫要忘記,皇帝生辰要到了,你二哥也是要皇帝生辰過后再去邊關的。你先不著急,養好傷,準備好給皇帝的生辰禮物,之后再回去。”
顧清苒臉色一白,竟然忘了如此重要的事。
在沈珺的生辰宴上,她才算是了解沈珺真正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