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基本上就是在附和其他主持人的話,而且都是清一色的短句。
難得有那么一兩句稍微比較長的臺詞的時候,也是因為要和其他的主持人一起齊聲說話。
也就是說,
簡而言之,
這一次的主持活動,陳一浪其實就是一個跑龍套的,真正能夠開腔的機會,壓根沒有。
作為一個晚會的主持人,
如果話說得不多,只是光站在那里的話,就算外形再出色,也很難引起不認識這個人的觀眾們的目光。
哪怕真的被人注意到了,他們也只會覺得:“為啥這家伙不說話?好尷尬喔!”
不過對此,
陳一浪倒是無所謂。
畢竟浪哥早就有所預感了,他這一波,肯定是要被【笑面虎】給安排了的。
而從那天晚上被盧文揚叫回去等消息之后,陳一浪再也沒接到過叫他來彩排的通知……
這意思表達得其實已經很明白了。
我們玩我們的主持表演,你安心摸你的魚,妥妥地達成共識。
是的,沒錯。
陳一浪其實并沒有什么意見。
他對主持壓根就沒有什么興趣。
浪哥的腦子里只有下班和吃宵夜……
而且,摸魚嘛!
陳一浪還是很專業的。
畢竟也是老本行了……
軍訓操練和方陣隊的訓練早就把他榨得一滴不剩了,讓他再花精力天天去彩排的話,那還真是有那么幾分頂不住了。
所以,
陳一浪干脆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不知道盧文揚心里的那點小九九。
造型師開始給陳一浪打造型,對著他腦袋上的頭發就是一頓洗吹扒拉,最后又給陳一浪噴上了一斤摩絲,算是完工。
陳一浪很快便把自己的串詞看完了,又和盧文揚那幾個主持人簡單地過了一遍后,就開始在后場上準備登臺了。
“那個學弟,沒什么意見吧?”女主持潘琪低聲問道。
“誰知道呢?”盧文揚聳聳肩道。“再說了,就他?他也敢有意見?”
“不好說喔,要是我的話,別人這么囂張地搶我的臺詞和風頭,我肯定不爽你們。”潘琪笑嘻嘻地打趣。
她和盧文揚都是文藝部里面的老油條了,舞臺上的每一個亮相和每一道鎂光燈,他們絕對都是當仁不讓的。
而且,
他們確實很看重這一次的文藝晚會。
畢竟明年他們就大四了,要忙活很多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學期結束之后,他們就要著手張羅換屆的事情了。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也要從年輕人的舞臺上,暫時退下了。
所以現在的每一個舞臺,他們都希望能爭得更多展現自己的機會,畢竟以后可能就沒這個機會。
尤其是盧文揚,他的想法最為強烈。
主要是因為他單身三年了……
再不趁機會在學妹們面前釋放一下魅力的話,搞不好真的要回去和舍友們交流感情了啊!
很快,時間便來到了晚上八點鐘。
臺下的大操場上,此時已經坐滿了人。
活力四射的大一新生們甚至都已經準備好了熒光棒和歡呼聲,現場熱鬧非凡,一副仿佛是在看什么明星的演唱會的架勢一般。
年輕的氣息,像是野草一般瘋長。
盧文揚深呼吸了一口氣,帶著潘琪,作為第一波開場白的主持人,登上了舞臺。
“蕪湖——”
臺下的熒光棒立馬揮舞了起來。
嗯。
氣氛很到位,盧哥很滿意!
就在面帶笑容的盧文揚準備開口的時候……
兩滴碩大的雨點,
啪啪兩下,
砸在了他打理得一絲不茍的精致發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