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實在不行,八月尾之前,老板大概率會選擇卷款潛逃。
這種案例比比皆是,但普工哪里懂那么多。
......
在流水線當牛馬的兩天時間里,陳飛羽表面安安穩穩的工作,背地里卻在四處套路打探工廠的情況。
因為他看起來臉嫩,又是工廠普工的緣故,一般沒什么人會防著他。
但幾乎沒得到什么有價值的信息,因為這些人只是第一線的員工,他們所知的東西和郭子杰幾乎沒有區別。
陳飛羽沒有放棄這條路子。
第三天的時候,陳飛羽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他偶然在工友的口中聽說,現在整個工廠倉庫,只有一個倉庫管理員。
這個倉庫管理員是一個叫做管軍的三十多歲中年人,和工廠的高層有親戚關系。
陳飛羽不露聲色的把這件事情記住。
隨后,他用了整整三天的時間和管軍打好交道。
陳飛羽只要看到有熟悉的工友和管軍一起在食堂吃飯。
他就不要臉的湊過去,一來二去兩人便熟絡了起來。
一般的年輕人都喜歡抱怨工作,說些高層或者老板的小新聞,又或者是廠里的哪個妹子和誰搞上了,哪個人妻和管理層進了辦公室。
就這一畝三分地,沒點八卦聊人會悶死。
陳飛羽卻從來不說這些,他大多圍繞著管軍的身體狀況,以及兒女展開話題。
只要是個正常的中年人,一般都喜歡談論自己兒女優秀的地方。
管軍對這個說話很舒服的年輕人很有好感,陳飛羽和一般的年輕人不太一樣,說話做事透露都著一股老練。
比如某一次他拿出兒子的書法作業,寫的只能算一般。
陳飛羽就從邊角的字跡上有頭有據的說:“這字.可以啊,雖然看起來有點亂,但能感覺到筆鋒凌厲,很有力道,這一撇一捺還真有那么一點林散之的味道,就是還不成熟。”
其實全是胡編亂造,管軍只有初中文化,哪里懂這些。
陳飛羽雖然話里有些功利,卻偏偏能讓他感覺到舒服。
三天的期間里,陳飛羽見到了一次郭子杰口中那位繼承家產的年輕老板。
那是一個女人,大概二十五歲左右。
她穿著黑色的西裝,一條西裙遮掩到了膝蓋。
她的面容很是精致,但神色和氣質里卻帶著淡淡的威嚴和雷厲風行。
一襲黑色的大波浪披散在肩上,渾圓細膩的小腿之下,一雙銀色細高跟“噠噠噠”的仿佛踩在了M男的心上。
陳飛羽看到了她的工作牌上,寫著這個女總裁的名字:嚴念潁。
他悄悄記住了這個很“颯”的女人。
......
在來到了工廠的第七天。
午休時,陳飛羽和管軍一起吃飯,兩人在飯桌上閑聊中。
管軍開著陳飛羽玩笑,道:“我看你們車間那小姑娘對你挺有意思的,總偷看你,你不過去陪人家吃飯,和我這半個老頭混在一起干什么。”
“這不說明管哥你比小姑娘還誘人。”陳飛羽反客為主的調侃了回去。
管軍噎了一下,被雷的外焦里嫩,這年輕人說話不講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