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穿了一件又薄有舊的衣衫,背脊挺的如標槍,仿佛無論什么都不能令他屈服。
在他手中有一柄劍。
嚴格來說,那實在不能算是一柄劍。
那只是一條三尺多長的鐵片,既沒有劍鋒,也沒有劍鄂,甚至連劍柄也沒有,只用兩片軟木釘在上面,算是劍柄了。
這柄劍看來實在像是小孩子的玩具,而就是這樣一柄“玩具”,殺了查猛、虞二拐子和四個極樂童子。
這“玩具”也實在危險的很。
現在,這把劍也已成了青年全身上下最值錢的東西。
“風雪襲人,不得已叨擾主人,還望見諒。。”
這是玉連城的第一句話。
青年陡然轉過頭,冷冷的看著玉連城,一句話也不說。
這一雙眼眸實在很冷,甚至比外面的風雪還有冷上三分。
而在這冰冷的眸子中,還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驚異。
青年并不太懂武功,他的劍也只會殺人,但他卻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方圓數丈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可他竟沒有聽到玉連城的腳步聲,竟沒有發現對方。
“這位……這位公子,小老二……現在實在……實在不方便接待客人。”
老人哆哆嗦嗦的說道,聲音也有些發抖。
想來他便是這間小店的主人,庸碌過了大半輩子,今日店里阿飛卻在他的店里連殺數人,他怎能不怕?
“無妨。”玉連城笑著看向青年,拱了拱手:“你好,我叫玉連城,我想像你討要個一個人。”
青年依舊冷冷的看著他。
玉連城依舊面帶笑容,指了指被綁在凳子上的那漢子:“就是這人。”
青年的手已經握住已經握住了劍柄:“我并不認識你。”
“但我卻認識你,你叫阿飛。”玉連城微笑道:“或許世上有阿這個姓,但你卻并不姓阿,你姓應該姓沈,叫沈飛。”
阿飛面上忽然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神情。
自卑、痛苦、驕傲、尊崇……重重復雜的表情糅雜在一起,叫誰也猜不出他現心中究竟是什么想法。
“你要這人?”他的語氣卻越發冰冷,像是寒風侵入骨髓。
“這話怎么聽著這么別扭。”玉連城眉頭皺了皺,旋即一展:“更準確的是,我是想要這人身上的一件東西。”
“好!我給你!”
阿飛冷冷的說道。
下一刻,他掌中的劍已刺出。
劍如閃電。
劍如流光。
奇快無比的刺來。
玉連城只覺渾身被劍氣籠罩,這劍距離他喉嚨也不過咫尺。
好快的劍。
這一劍實在快的出奇,拋去一切繁復的劍招,化作最簡單的一刺。
而最簡單的招式,也往往是最致命的招式。
不但致別人的命,也很能致自己的命。
一劍擊出,不但要別人的性命,連自己性命也顧不得了。
這一劍雖不足以稱霸江湖,但就算是成名已久的武林名宿,也要飲恨九泉。
顯然,玉連城不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