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還沒死,我就是至高無上的‘天’,我就是主宰萬物的‘神’。”哥舒天已恢復了冷靜,至少表面看起來是這樣。
“可只怕你今日就要死在這里了。”
玉連城忽然將奪情劍隨手向后一扔,直到三丈之外從空中墜下,連著劍鞘插入絕崖之上:“現在,就讓我這‘天老子’來徹底擊潰你這‘天公子’。”
話畢,他豎起一根手指:“一掌,我只要一掌,這殺人崖就會成為埋葬你這片天的墓地,正如老子教訓兒子那般輕松。”
哥舒天先是一怔,接著狂笑、大笑、揚天狂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笑的肚子發疼。
玉連城負手卓立,就這么靜靜的看著他,也不多說。
“這家伙瘋了不成?還是說他有其他什么底牌?”
風四娘亦是皺起了眉頭。
她雖對玉連城很有信心,但這逍遙侯亦是前所未有的強敵。
玉連城雖能勝過他不假,但若只是一掌就擊敗乃至殺死逍遙侯,就未免太過天方夜譚。
玉連城扔自面帶微笑,淡淡道:“笑夠了么?不夠的話可以還可繼續笑,我對將死之人總是格外大方。”
哥舒天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淚,道:“好,你出手吧。我倒是想要看看,你究竟能用處什么掌法,叫我殞命于此。”
“好,你馬上就能瞧見了。”
話音剛落,玉連城身影驟然一掠,整個人就仿佛是瞬移一般,驟然出現在哥舒天面前。
手掌一翻,“轟隆”一聲雷霆炸裂,浩瀚無邊,大氣滂湃的一掌已擊出,充斥著巨大的壓迫力,仿佛是一座神山倒扣而下,鎮壓毀滅掌下的一切之物。
“好強的掌力。”
哥舒天心下吃了一驚,旋即嘴角掀起一抹冷笑,這一掌雖然可怕,但想要他葬身此地,卻還差了一截。
他將傷勢壓下,氣勢再度拔升,縹緲莫測,如若高天。同時手掌一抬,同樣是一掌擊出,掌勢雄渾至極。
在空氣呼嘯間,兩只手掌毫無花哨的碰撞在一起,空間劇顫,掀起一陣颶風狂飆。
他們雙掌已交擊在一起。
但掌勢卻已凝滯。
哥舒天在冷笑,這一掌他雖占據下風,但對方想要一具將他擊潰,卻無疑已不可能。
“哥舒天。”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唯美、宛如黃鶯出谷的聲音忽然響起。
這聲音很動聽,也仿佛如最純凈的山泉水,不含絲毫雜質。無論誰聽了,都有一種滌蕩心靈的感覺。
但哥舒天聽到這名字時,他的身體忽然一僵,他的臉上流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之情。
也就在他心神激蕩的一剎那,玉連城的掌勢再度催發。
如山崩、如摧城、如海嘯、如天塌。
哥舒天的掌勢在一瞬間就被擊潰,玉連城的手掌已閃電般拍在他的胸口之上。
只聽“咔嚓”一聲,胸膛已塌陷下去,骨頭斷裂。
而哥舒天就好似炮彈一般被轟飛出去,飛出了殺人崖,向崖底墜落了下去。
實際上,玉連城這一掌已重傷了他的心脈,就算他不掉下山崖,也必死無疑。
而也正是這一掌,讓哥舒天在前回光返照,憑空生出了幾分精神,目光炯炯向某個方向看去。
他的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恐懼依舊籠罩在面容上,嘴唇蠕動,似乎是想說什么,但已徹底墜了下去。
哥舒天在殺人崖上殺人無算,最終自己也葬身殺人崖,尸骨與被他所殺的人夜夜相伴。
“一掌。”玉連城也想哥舒天掉下的方位看去,喃喃道:“我說了一掌,就是一掌。”
……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風四娘趕了過來,先看看凝水,又看看玉連城,驚訝道:“為何凝水只是喊了逍遙侯的名字一聲,他就忽然敗了。”
玉連城負手卓立,面帶蕭索道:“你看哥舒天聽到自己名字時是什么反應?”
風四娘思忖半晌,道:“仿佛青天白日之下見了鬼一樣。”
玉連城笑道:“這個說法很恰當,很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