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岸上有人吹響了海螺,響徹四山。
四山回響,激流拍岸,數十艘瓜皮快船,突然自兩旁涌了上來。每一艘上都有六七個黃巾包頭的大漢,有人手持鬼頭刀,有人高舉紅纓槍,呼嘯這沖了過來。
史鐲云笑嘻嘻道:“你現在知道可惜什么了么?”
玉連城道:“可惜這么個好地方,卻被強盜水匪占據。而且……”
史鐲云道:“而且?”
玉連城道:“而且出動這么大的陣仗,顯然不是做普通買賣,而是特異為了某件事或某個人而來……若我沒有猜錯,那人就是我。”
史鐲云拍手笑道:“你真是聰明的很。”
非但他們兩個年輕人不著急,史老爺子竟也是面不改色,他抬眼一瞧:“這趟順道而來,正好看看這幫后生,他們現在也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這時,快艇上有大漢呼嘯道:“船上的小子們,拿命來吧。”
“哈哈,還有個小娘子,我要……”
話音未落,史鐲云突然輕笑道:“莫兇,莫兇,我請你們吃蓮子。”
她那又白又嫩的纖纖玉手一揚,當先兩條壯漢狂吼一聲,以手掩面,鮮血自指縫間流出。
大漢們立刻大呼道:“大家小心,這娘們好厲害的暗器。”
史鐲云嬌笑道:“看來你們很喜歡吃蓮子,我再送你們一把。”
手再揚出,又是一把蓮子雨點般灑出,但卻不是干蓮子,而是鐵蓮子。
只見那些大喊一個個驚呼不絕,有的立刻血流滿面,有的兵刃脫手,但還是有大半人沖了上來。
而這時,那普普通通的史老頭卻散發出一種剽悍的氣息。
只見他冷哼一聲,長竿雷霆一掃,已將三人掃飛,遠遠的撞在山石上,肝腦涂地。
長桿又是一送,竟將一躍上來的漢子身體穿透,長桿挑著血淋淋的尸體,可謂駭人失色,神威無比。
“哈哈,史老爺子,史姑娘,你們武功都不錯得很,但若要和我比,卻還差了一些。”玉連城笑道。
史鐲云和史老爺子頓時將目光望了過來。
史鐲云做了個鬼臉道:“我才不信,你就吹牛吧,有本事動手讓我們瞧瞧。”
史老爺子雖未說話,但心頭想的也多半如此。
“兩位捂捂耳朵,我不動手,動嘴。”
史鐲云、史老爺子雖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但還是照做。
而在這時,已有不少水匪向小船劃了過來。
玉連城輕輕吸了一口氣,突然一聲輕嘯,嘯聲清朗高絕,如龍吟鳳鳴,震的人耳鼓欲裂。
饒是史鐲云、史湘云兩人武功高明,早有準備,此時耳朵也是嗡嗡作響,更何況那幫沒有準備,武功也遠遠不如的水匪。
只聽“噗通”聲不絕于耳,除了少有幾個功力稍微高深的頭領外。尋常水匪一個個大叫一聲,宛如喝醉,仰頭栽在水花之中,咕嚕嚕的冒了幾個泡,就一點動靜也沒有。
“好深厚的內力,好高明的音功。”史老爺子眼中露出光芒。
史湘云搖了搖腦袋:“你這招的確厲害得很,但沒有傷到別人,首先就傷了同伴,還是我的蓮子更實用一些。”
“嗯,這說的也不錯。”玉連城竟也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就只能將功補過了。”
他忽然施展輕功,整個人似化作黑色流光。
這道流光仿佛帶著不詳與詛咒,所過之處,立時就是一片慘叫哀嚎。
而這條流光離開后,船毀人亡,只留下染紅的江水。
“當真長江后浪推前浪,但這老頭子也不能輸的太多。”
史老頭一聲輕嘯,身形已躍出,手中的船槳舞動,就仿佛是一桿長戟,橫掃如雷霆,往往能將人腦袋打的如西瓜般爆裂開來。
所過之處,同樣一片狼藉。
若非親眼所見,誰又肯相信,這瞧著不過滿頭銀絲的老頭,竟有著這般可怕的武功修為。
“爺爺,玉連城,你們好狡猾啊。”
史鐲云看見如此慘烈的一幕,非但沒有如尋常女子那般恐懼害怕,反而一雙美眸熠熠生輝,像是遇見了了什么好玩的游戲。
她身形展開,手中的蓮子也不斷打出,引起一片慘呼。
只可惜,她的內力差了一截,蓮子殺傷力不足,比起另外兩人差得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