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都有各自的說法,別說何進了,就算是他的那些心腹,此時一個個也聽的暈頭轉向,頭大如斗,心中更是煩悶不已。
反正看這情況,倒是不至于會要了何進的命,就是這一頓遭罪是肯定免不了了。
大概知道了何進的情況之后,族老便開口道:“此事易也,這里有神水一壺,你且帶去,送給何將作,有此神水,當可藥到病除。”
大總管:???
我才出去了一天,你們這就瘋了嗎?
怎么神水都整上來了?
現在一聽到神水這兩個字他都有點怕。
何進之前就已經喝過一碗神水,喝完之后,上吐下瀉,情況比之前還惡化了不少。
他若非身體實在頂不住,否則真就要親自操刀要去砍人了。
都已經發生過這種事情,現在再提神水,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況且那之前送去神水的人乃是郡尉妻弟,平素交游廣闊,與各大世家豪族關系都很是不錯。
再加上背后又與那太平道各大方渠帥關系莫逆,本身也入了太平道。
這多方因素之下,何府的人才僅僅只是把他給趕了出去。
這要是換做別人,下場如何,那還用多說?
而現在壓力就給到了他們身上。
他們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這世家豪門的大總管。
但實際上也就只是一個忠心耿耿的仆人罷了。
如果真出了事,難道能指望家族里的人全力以赴去給他開罪?
即便退一萬步,族里的人就真的這么看重他,給他全力以赴去開罪了。
在何府的面前,僅憑他們一家之力,難不成真能擋得住何進的刀?
到時候別的不說,隨便找一條欺侮上官的罪名,便足夠將他給直接斬首。
拿這種不靠譜的神水去給何進治病,真把這位將作大匠不當人看?
“這……”大總管遲疑了。
他真是不想死,按說族里的人不可能會做出這種決定啊。
他們可都還沒老糊涂呢。
就算一個老糊涂了,也不可能全都得了失心瘋。
他終究還是咬了咬牙道:“有件事情還望諸位知曉,其實晨起的時候,有已經有人給何將作送去了神水,只是那神水效果不佳,惹的何將作大怒,日后還不知道要降下什么罪來,若是我們現在再供奉這神水過去,恐怕……”
“你可是不信這神水耶?”族老呵呵一笑。
我信你奶奶個腿!
大總管罵人的心都有了。
但這種時候他也沒辦法說的出口。
這種話能在這種場合說,顯然是早就已經經過所有人一致同意的。
他能做的也就只是陳述利害,最終的決定根本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
眼見大總管臉上那十分復雜的神情,眾人交換眼神,眼中都有笑意露出。
那族老一拍手,一旁便有一位侍女端上來了一個茶盤。
那茶盤之上放著兩個只裝了一個底子的茶碗。
那薄薄的一層水,看起來最多就只有半口的量。
侍女將茶盤放在大總管面前,族老笑道:“這便是那神水,你可尋一名醫前來,與你同飲此水,再下決斷。”
大總管:……
這種太平道拿來哄騙人的東西,還真要我喝?
這些族老,他們到底都在想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