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片刻,楊賜再說道:“文先,你現在立刻再去太學門外,務必要去尋到那位圣人。”
“他將這神水交給你,自然是沖著老夫而來,我倒要看看,他的心里到底是有著一個什么樣的打算。”
楊彪立刻應了一聲。
他之前只是因為心神恍惚,且主觀臆斷之下忽略了秦羽的存在。
現如今自然是已經想通了一切。
就在他要轉身快走出去的時候,身后楊賜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慢著。”
楊彪立刻停下腳步,轉向楊賜躬身,問道:“父親可還有何吩咐?”
楊賜微笑,道:“便將你那剩下的神水都拿來吧,為父也該打起精神,看看那圣人的真面目了!”
楊彪聞言大喜。
他趕忙跑出去,將那還剩下的大半桶水小心翼翼的提了進來,放在楊賜身邊。
楊賜笑著向其擺了擺手。
楊彪按捺住心中的喜悅,緩步退去。
看著楊彪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笑容,已經顯得十分老邁的楊賜忍不住嘆了一聲。
隨后又微微一笑。
“秦羽,秦孝之,你送了我這么一份大禮,只希望你的胃口不要太大才好。”
“否則老夫就算是頂著世人唾罵,也要將你阻在這皇城之外!”
“終不能讓你接近那皇權!”
在楊彪走后,楊賜一邊喝著井水,他的目光中也漸漸的冷了下來。
……
等到楊彪去而復返,令手下架著馬車將秦羽從太學門外接向太尉府的時候。
逢紀這才恍然。
到了這個時候,他哪里還不知道,他自己終究是小看了楊彪和他的那位太尉父親。
正像是逢紀所觀察到的那樣。
楊彪的確沒有對秦羽的身份起疑。
逢紀自覺,若是換做自己站在楊彪的位置上。
他也斷然不可能認為秦羽這樣的年輕人就是那個躲在他們背后,神秘至極的南陽圣人。
本以為送過去這通井水。
等到那楊賜身體恢復之后,到時候必要念著這份恩情。
他日待到朝堂之上相見之時,想必楊賜也不會再如同之前一般強硬。
就連他自己都是靠這井水續命。
他又有何資格去勸諫皇帝?
到時候只要秦羽提起他們之前所商定好的條件。
應當就會無人反對才是。
可逢紀也沒想到。
楊賜的反應竟然會這么快。
他竟然真的敢斷定秦羽就是站在他們背后的那位圣人。
此時與秦羽一起坐在那馬車之上,逢紀臉上滿是尷尬和愧色。
秦羽自然是察覺到了逢紀的想法。
他開口勸慰道:“元圖何須為此所擾?”
“楊公乃是當朝三公,若是沒有這份眼力,你不覺得這才是我大漢朝廷的悲哀嗎?”
“只是一時不查而已,算不得什么。”
“況且此事也是我的想法,你便是不說,我也會讓你去做。”
逢紀聞言,心中愧意難收,但對于秦羽,卻是來的更加感恩,也更是死心塌地。
馬車旁,呂布騎在馬背之上,一路隨行而來。
他雖沒有背著方天畫戟出來。
但那孔武有力的身軀卻也能讓一般武人覺得無比膽寒。
呂布言道:“先生放心,若是那太尉對先生起了歹意,某定會力保先生無恙!”
“這洛陽城中,不過都是一群土雞瓦狗而已,某自不放在眼中!”
楊賜府中。
逢紀進門之后,直接就被楊彪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