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寢宮之內,陰氣繚繞,四周墻壁之上,皆是惡鬼刻畫,猙獰可怖。
內殿床榻前,帷幕落下,隱約間可以看到其內一道身影躺在上面。
床榻前方,一位位神職面露悲慟的立在那里。
他們望向床榻之上那道身影,一位老陰鬼喃喃道:“神君爺,你一定要扛過去啊!”
“如今幽都風雨飄渺,暗流涌動,若是沒有您主持大局,幽都將大亂啊!”
“咳……咳……”
床榻之上,傳出劇烈的咳嗽聲。
“木相,今后要仰仗你穩定幽都了。”一道滄桑的聲音自床榻之上傳出。
“神君,卑職能力有限,離不開神君啊,我幽都都離不開神君啊!”
“神君,我等離不開你啊!”
神君擺了擺手。
“我真靈消散之后,幽都恐怕要經歷大亂,你等便輔佐刑朗吧。”
“神君,刑朗他……”
“不必多言,總比幽都大亂,陰靈堙滅的強。”
“神君爺……”一位位老陰鬼痛哭。
就在此時,他們突然望向寢宮大門。
只見兩位陰靈緩緩進入。
“陸之道?”木相目光一縮。
“木相,我要見神君!”陸之道開口道。
“陸判,你來了,不好意思,食言了!”床榻之上,神君緩緩道。
“神君爺不要這樣說,這些年來,若不是您,我陸之道早就消亡了。”
“你們先下去吧,我與陸判說兩句話!”
“是!”
“陸之道,你留下就行了,還請讓他離開。”木相開口道。
“神君爺,還請讓他留下,他有話要說!”陸之道望向神君。
“留下吧!”神君嘆了口氣。
“我等遵命!”
說著,木相帶著眾多陰靈離開了。
他們關上了大殿之門。
“神君,你怎么樣?”
陸之道見眾人離去,大步向前,掀開了帷幕。
只見床榻之上,一位虛弱的陰靈躺于床上。
他全身龜裂,縷縷陰氣順著裂縫往外溢出。
他臉色蒼白,目光暗淡,真靈即將消散。
此人,正是幽都神君鬼璇。
陰間九大神君之一。
“神君,到底是誰做的?”陸判凝重道。
“現在說那么多沒有絲毫意義,本座只求幽都穩定便可。”鬼璇開口道。
“陸判,你我兄弟這么多年,沒能在幽都重新設立衙門,對不住了。”
“不要說這些了,神君,我帶來一位陰靈,他想見見你。”
“能被你如此鄭重,想必對方身份不簡單吧?”
“確實不簡單,他乃地府之主,蘇閻王!”
“哦?”
“陸判,扶我起來!”鬼璇開口道。
“你的身體……”
“不礙事,反正也就三日光陰。”
說著,鬼璇坐了起來。
“蘇葉參見神君!”
見鬼璇望向自己,蘇葉抱拳施禮。
“當真是鬼雄出少年,這等年紀,能有如此成就,本座佩服。”
“神君過獎了,在下多謝神君不殺之恩。”
“呵呵,沒什么,那些個城隍一個個都不作為,殺了也便殺了吧。”
“我之前也肅清過一些,但沒有什么效果,新任城隍好不過幾年,便會被陽間再次腐蝕。”
“陰間大環境如此,想獨善其身,難!”
“除非能夠真正的肅清陽間,讓陽間對陰間有一定的敬畏心,方可解決此事。”
聞言,蘇葉點頭。
神君說的很對,根源在陽間。
若陽間對陰間有敬畏心,不得進入陰間絲毫,又怎么敢去腐蝕那些城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