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清楚面容的那一刻,眾人心里拔涼拔涼的。
果然又死了一個人!
“接下來還有人會被殺”的邏輯,得到了血淋淋的驗證。
死者死亡的地方是乘客們上廁所的地方,所以腳印很亂,根本看不出來什么東西。
于是他蹲下來檢查尸體。
尸體中往往潛藏著不少兇手的犯罪痕跡,對于有偵查知識或懂得驗尸的人來說,尸體就像是一個坦誠的記事本,記錄著死亡前發生的事。
死者臉部呈現青紫色,眼球突出。
死不瞑目的雙眼似乎想要傳遞最后的,關于兇手的信息。
他頸部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很顯然是被人勒住脖子,導致機械性窒息死亡。
從勒痕的寬度來看,作案工具很可能是皮帶之類,結實堅韌的物品。
氣氛僵持住了,有幾個乘客不愿在這大雪里站著,提出要上車的要求,李奕銘點點頭。
和王若柳站在外面,輕聲交談著。
“要不,走吧,別在車里帶著了。”
王若柳嘆了口氣,“雖然我也并不覺得這是什么鬼鬧出來的,但是這件事充滿了離奇,說不定會搞出來什么幺蛾子。”
李奕銘點點頭,“走也行,但是最嚴重的一個問題就是,我們能走出去嗎?這天寒地凍的,距離巴縣要足足走一天呢。”
“一天還好,最起碼不是幾天,挺一挺就過去了。”
身后突然響起一個聲音,是一位男乘客,“警察同志,我們走吧,別在車上帶著了,說不定什么時候又會死人的!”
李奕銘沒答應也沒拒絕,他打算把權利交給車上乘客們。
“各位,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第一個,繼續留在車上等待救援,但是,恐怕昨天發生的事情還會繼續發生。”
“第二個,下車,往最近的地方,巴縣,行走,但是保守估計,路程要走一整天。”
“你們舉手表決吧。”
并不意外的,所有乘客都選擇了第二個,他們看來,在車上等待救援是及其可怕的事情。
“那好,既然你們做好了心理準備,那大家就收拾一下吧,等中午我們就出發。”
李奕銘點點頭,不過連忙想起來問道,“你們誰認識巴縣的路嗎?這大雪天的,不認路可不好走。”
司機笑了笑,“警察同志你放心吧,這條路我天天跑,絕對沒問題的,再說了,這一車乘客可都是巴縣的人,還能不認識路?這里面不認識恐怕就你們倆人吧。”
乘客們也傳來了一絲笑意,離開這大巴車在他們看來就好像是離開了危險地帶,所以心情也輕松了不少。
“知道路就好,那么就抓緊收拾東西吧,不是必要的最好不帶,省的路途遙遠費時費力。”
“嗯,知道的。”
兩個小時過后,所有人都休息好了,帶上必備的物品,一個個下車,開始了一整天的徒步之旅。
李奕銘最后一個下車的,臨走前,他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接下來這一路,還會發生什么。
沒有一人的山路。
周圍都是一片白色。
陽光照在雪地里反射出來的光線晃得人有點眩暈。
每個人都裹緊了衣服,防止冷風吹進去降低溫度。
他們不敢停下來,生怕停下來就不想再走了。
就這樣,他們從日出走到天黑。
實在累的走不動了,只好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用著從車上帶來的工具,挖出了一個洞穴,在里面取暖。
而這離開大巴車的第一夜,又會發生怎么樣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