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十二點,黑色的邁巴赫駛進洋樓的停車庫,熄了火,從車中走下來,穿過廊蕪時,客廳的燈是亮著的,章叔在聽到聲響時,便迎了出來。
“筠爺,您回來了。”章叔順手接過他手中的外套和車鑰匙,笑問:“需要為您準備夜宵嗎?”
“不用。”顧寒筠在門口換了鞋,走進去,淡漠的環視了屋內一圈:“她呢?”
章叔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誰,笑笑:“夫人九點多回來的,回來后就上樓了,這會應該是睡下了。”
顧寒筠想著她這些天因為工作室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都沒怎么休息好,便沒去多想,和章叔說了句‘你早點休息’便也上樓了,因為工作上有兩處細節需要確定,他先是去了書房。
從書房出來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后了,怕中途吵醒沈聽眠,他便回了自己房間洗了個澡。
一點左右,顧寒筠打開那扇月牙白的房門,發現里面的大燈是亮著的,下意識往床上看去,也沒有看到人影,而浴室的門是開著的,在收回視線準備去衣帽間找人時,赫然發現白色梳妝臺側邊倒著一抹熟悉的倩影。
墨色的瞳孔猛地一縮,呼吸一滯,大腦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他便已經邁開步子走過去,蹲下身子,手臂穿過她的脖頸,將她半扶起來,神態滿是緊張和擔憂。
“沈聽眠,沈聽眠,醒醒。”
***
“還沒醒嗎?”
“嗯。”
“這都三天了,醫生那邊怎么說?”
“該做的檢查都檢查過了,沒什么問題。”
“就是不醒是嗎?”
“怎么突然這樣了?我這才回禹城沒幾天,小嫂子就昏迷不醒了?”
五月初的天氣日漸暖和,房間里充斥著淡淡的清香,緩緩縈繞在她鼻尖,躺在床上的沈聽眠閉著眼睛,模糊的意識里傳來幾道很好聽的男女聲音,以及放東西的袋子聲。
不難聽出,他們的聲音中飽含了沉重,尤其是那道低沉淡涼的男音,還夾雜著幾分悲傷之意。
她用力掙扎了下,想去睜開眼睛看這幾道聲音的主人,過了良久,屋內安靜了許久,她輕輕扇動著睫羽,緩緩睜開眼睛,一片模糊的白色一點點映入她的眼簾中。
“哎哎哎,筠哥,筠哥,嫂子醒了。”
眼睛剛睜開一條細縫,耳邊再次傳來一道極有沖擊力的驚訝吼聲,下一瞬,她就感覺好幾道黑影全都覆了上來。
“我……我去叫醫生。”那道微微清冷的女音著急忙慌的開口,就聽見急促的腳步聲出了門。
時間的緩沖,讓她的視線漸漸清晰了起來,她能清楚的看到站在床邊兩道身影的長相。
站在她右邊的男人十分帥氣,漂亮的桃花眼里泛著熠熠星光,給人意思頑劣不羈的錯覺感,而左邊的男人,棱角分明的輪廓上滿是冷肅,眉宇間的陰鷙冷戾讓人莫名心生寒意。
清澈漂亮的杏眸輕微眨了眨,適應過后,才想撐著手支起身子,左邊的男人見狀,連忙伸手將她扶了起來,她和他對視了眼,囁喏著唇,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
“謝謝。”
這道輕軟略帶生疏的兩個字讓男人身形一頓,看著她的目光里擔憂中摻雜著幾分震驚和不安。
“我想……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