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董家別墅后,沈聽眠徑直上了外面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關上副駕駛室的車門就把安全帶拉上,隨后便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顧寒筠一上去,就見她歪著腦袋,也看不見她的表情,抿了抿唇,啟動車子,駛離董家老宅。
一路上,車子內安靜至極,沈聽眠一直閉著眼睛沒有睜開過,卻了無睡意,腦海里滿是董清輝那番話,以及之前她和顧寒筠之間的對話。
他說她合適。
這句合適現在聽起來多少有點諷刺。
以及之前在他書房桌上看到自己家人的調查資料表,她莫名覺得有些可笑,她就說,顧寒筠這么運籌帷幄精明的人,讓她做契約妻子,其實算起來是個虧本買賣的。
原來,是不是她不重要,只要她是沈聽眠才是重要的。
等車子抵達摘星居洋樓,沈聽眠便緩緩睜開眼睛,動作行如流水般的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拎著包包直接朝廊蕪的方向走,絲毫沒有要等身后顧寒筠的意思。
望著她形影單只的消瘦背影,顧寒筠皺了皺眉頭,心里也猜出了今天董清輝把她叫到董家的目的了,大概就是那名冊的事情。
而他爺爺和她父親之間的淵源,也肯定被提及過,不然,以她平日里的性子,不可能是這個態度的。
“夫人”
章叔在門口迎接,本來是想說飯菜已經備好了,但剛開口,就見沈聽眠面無表情的從自己身邊走過去,鞋子也沒換就直接往樓上走。
章叔愣愣的看著她離去的身影,有些詫異,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顧寒筠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他剛要打招呼,但顧寒筠連說話的機會都沒給他,也徑直上了樓。
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氛圍讓他頓感不妙,知道這小倆口肯定吵架了鬧矛盾了,便自覺地不去打擾,去廚房把飯菜放進微波爐里熱著,就回了房間。
樓上,顧寒筠望著那扇緊閉的月牙白房門,涼唇緊抿著,伸手壓動著門把,但發現里面已經反鎖了,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眼底浮起絲絲陰鷙和凌厲。
“你開門。”
低沉的三個字砸進去如果石沉大海一般,得不到半點回應。
“沈聽眠,你開門,我們談談。”顧寒筠睨著門,再次緩緩開口“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好嗎”
“咔”
話音剛落,門突然猛地被拉開,沈聽眠冷著一張臉出現在他面前,眼底卻一片沉寂淡漠“你娶我,和我簽這份契約婚姻的合同,是因為我父親是沈均昊,是當年你爺爺死亡時唯一的目擊證人,也是唯一的嫌疑犯,更為了那本所謂的名冊對嗎”
“當初我”
“是或不是。”沈聽眠冷靜的揚聲打斷他的解釋,繼續問。
顧寒筠抿唇,眸光暗淡下來“是。”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