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陳媽媽微微怔了一下,隨即點頭。
“梳頭吧!別讓人久等了。”顧千兮滿意的點了一下頭,坐到了梳妝臺前。
一想到,大廳那一屋子看好戲的人,顧千兮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久等……
陳媽媽的嘴角不可控的抽搐了一下。
她仿佛已經能預見到顧府日后的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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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白錦云紋湘裙的顧千兮出現在大廳門口的時候,申時都已過半。
“祖母、母親。”
顧千兮朝著海氏等人福了福身,垂下的眼睫,將眸底的冷意遮得個嚴嚴實實。
吳依依眼底掠過一絲震驚。
初來顧府時,就聽顧府的老人說,顧二小姐有傾城之色,絕世之姿。
她還不以為然。
畢竟,云大將軍中了那種藥都不愿意……
沒想到……
“你還真是能耐啊!莊子都關不住你了,一回來就打賣下人。”海氏冷著臉哼了聲。
顧千兮低垂著頭,落下的發絲遮住了臉上的神情。
站在海氏身后的張媽媽倏地朝著顧千兮跪了下去,連連磕頭。
“求二小姐饒小芬一命吧!她年紀小,不懂事,若是不小心沖撞了二小姐,還請二小姐看在老奴兢兢業業伺候老夫人二十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她一次!”
顧千兮涼涼的掃了張媽媽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半點避讓的意思都沒有。
“我還沒死呢!顧家何時輪得上她一個庶女當家做主了,你先起來。”海氏怒瞪了眼低垂著眼眸的顧千兮。
張媽媽扯出袖口里的帕子,按了按眼角,委委屈屈的站了起來。
顧千兮粉嫩的唇角在不經意間勾勒起一絲嘲諷的弧度,然而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說說你是怎么出來的?”海氏怒拍了一下身旁的矮幾,語氣嚴厲。
“翻墻!”顧千兮云淡風輕的道。
“你還真是不得了啊!翻墻也會了。”海氏臉色鐵青,看著顧千兮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險些氣得一個倒仰。
“祖母可知姨娘昨夜難產?”
顧千兮含笑凝視著主位上的海氏,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痛癢的陌生人,對她沒有絲毫的影響力。
“這就是你翻墻的借口?”海氏冷冷的哼了聲。
“這不是借口,是事實。”顧千兮聲音很輕。
“我若不翻墻,等你們回來,姨娘的尸身恐怕都涼透了。”
輕飄飄的話語,透過珠簾,一字一句都重重的砸進了顧弘文的心里。
身邊這個熟睡的女人,是他指天誓日要傾心相待的,可她痛得死去活來,險些喪命之時,他又在哪里?
若不是兮姐兒趕回來,他都不敢去想后果。
“你說難產就難產?煙雨閣的穩婆呢?都是死的嗎?”海氏冷笑。
一個黃毛丫頭,口出狂言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一個多月前,就有好幾個穩婆在煙雨閣候著了。
“姨娘有沒有難產,祖母可以去問問濟仁堂的齊大夫,至于穩婆有沒有死,那就得勞煩祖母親自差人去瞧了。”顧千兮意味不明的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