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是沒看到,春意閣那位的親娘在街上嚎得那叫一個慘呀!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親娘、親老子燒在里面了呢!”陳媽媽捂著嘴笑道。
春意閣那位的親娘估計做夢也想不到,房契在懷里都還沒有揣熱乎,就成了一張廢紙。
“可有人受傷?”顧千兮低頭逗著懷中的小人兒。
“沒有!都跑出來了,春意閣那位的親娘也是個狠的,一直嚷著讓人進去搬東西,也不想想火那么大,進去了還出得來嗎?”陳媽媽收起了眼底的笑意,撇了撇嘴。
那么舍不得,她自己怎么不進去搬東西。
“火勢沒有蔓延到別家吧?”
那處宅子四周都是圍墻,顧千兮之前就觀察了地形,以防萬一,她還是選了今日這個無風天。
“沒有!救火兵來得很及時,除了將那宅子燒成了一片廢墟,其他的宅子沒有傷到分毫。”
“老奴回來的時候,見春意閣那位往廢墟去了,今晚,吳家那些人怕是會住進家里。”
陳媽媽忽的想起吳依依與她貼身丫鬟杜鵑匆匆而去的背影。
“春意閣那么寬敞,多住幾個人怕什么。”顧千兮低頭看著張著小嘴猛打哈欠的小人兒,眼底眉梢都是化不開的柔意。
陳媽媽皺著眉,“可春意閣那位的親爹和哥哥始終是外男,住進后院,怕是有些不妥吧!”
“妥不妥,海氏和沈氏自會思量,我一個聲名狼藉的顧二小姐怕什么。”顧千兮抬眸笑了笑。
“……”
那沒心沒肺的笑顏,讓陳媽媽的額角不受控制的抽動了一下。
旁的女子即便愛慕一個男子,也只會默默的關注。
這小祖宗……
心大也好!
若是心小的,怕也活不到現在,只怕尸身在地下都爛了一輪了。
“這兩日,你爹估計要頭大咯!”顧千兮拉著小人兒細軟軟的小手,幸災樂禍的笑道。
小人兒眨巴著眼,拽著顧千兮的手就要往嘴里塞。
“小家伙!你這是有多饞呀?姐姐的手都想啃。”顧千兮輕輕的和小人兒玩著拉鋸戰。
“小姐的意思是,春意閣那位還想讓老爺為她娘家置辦宅子?”陳媽媽撇著嘴,一臉不可置信的道。
“那吳家在徐州就是個破落戶,祖上雖留下些田地,但被那一家子早敗得差不多了。”
顧千兮拉著小人兒的細軟小手親了親。
那稀罕的模樣讓陳媽媽的嘴角也跟著一路上揚。
“要不是吳依依傍上了顧弘文,那一家子遲早也得將她給賣了。”
清風去了徐州幾日,將吳家那一窩查了個一清二楚。
吳依依那所謂的未婚夫,只怕也是權宜之計下的退路而已。
“就那一家都快窮瘋了的人,你覺得他們還有銀子買房置產嗎?”
“春意閣那位來皇城的時候,老爺可沒少為她置辦首飾,隨便拿些出去賣了,也能買個宅子呀!”陳媽媽的嘴角輕輕向下扯了一下。
顧千兮輕哼,“首飾?就吳依依親娘那財迷的樣,吳依依手里的首飾估計也剩不下幾樣了。”
有杜鵑那個臥底在,吳依依屋里有幾只螞蟻,螞蟻有幾只公的幾只母的,吳依依那親娘心里只怕都是有數的。
若不是得留些首飾給吳依依撐面子,她那個親娘指不定全給劃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