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會因為多等了大半個時辰,聽到這么一個驚天好消息。
“你去把姨娘叫過來,我有事同她說。”顧千柔心頭一陣猛跳,那抹從天而降的狂喜是如何也壓不住了。
“是!”小梅笑著點頭,飛快轉身朝旁邊的正房而去。
顧千柔也沒有閑著,在內室床尾的柜子里一陣翻找……
秦氏推門進來的時候,內室的地面已經被亂七八糟的布料、襦裙扯的連下腳的地兒都沒有了。
“柔姐兒,你在找什么?”秦氏詫異的望了眼還在往外扔著布料的顧千柔,蹲下身子,埋頭收拾了起來。
翻找了半晌,一無所獲的顧千柔氣得將翻得亂七八糟的柜門猛的砸了下來。
“嘭”的一聲巨響。
正收拾著布料的秦氏被驚得一抖,剛收拾好的布料又掉下去亂作一團。
“別收拾了!就這些破布料,再怎么收拾也見不得人,你去給我取些銀子,我去買些好的布料。”
顧千柔一腳踢開擋在她腳邊的布料,走到秦氏面前。
“這些布料不是你前幾日才買的嗎?”秦氏撿起布料,仔細拍去了上面的灰塵。
“我讓你去拿銀子啊!”顧千柔一把奪過秦氏手中的布料,扔到了一旁。
“柔姐兒,那些銀子以后是要給你置辦嫁妝的,不能動!”秦氏咬著唇,輕聲勸道。
老爺雖然不待見她,卻也沒有克扣過她們的月例。
銀子雖然不多,再攢兩年,等到柔姐兒出嫁,也能為她置上十幾畝良田。
“再過三日就是皇后娘娘的千秋節了,三品以上官員的家眷都可以進宮,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顧千柔深吸了口氣,耐著性子同秦氏說道。
“你前兩日不是剛剛縫制了一套襦裙嗎?”秦氏忍不住小聲道。
“你怎么就聽不明白呢!”顧千柔咬著牙,怒瞪著秦氏,之前的好心情瞬間消失殆盡。
“柔姐兒,那些銀子真的不能動。”秦氏低著頭,縮著脖子,不敢去看顧千柔那張盛怒的臉。
“……”
顧千柔猛的一把推開擋在她面前的秦氏,氣沖沖的朝外面走去。
一個踉蹌摔倒在布料里的秦氏仿佛想起了什么,手忙腳亂的爬起來追了出去。
“柔姐兒……”
一路跌跌撞撞,跑到正房門口的秦氏,正好與拎著錢袋子出來的顧千柔撞到了一起。
“柔姐兒,這些銀子真的不能動。”秦氏慌忙拉出顧千柔,苦口婆心的勸道。
這些銀子還是她幾年前攢下的,那時候她的柔姐兒有一塊糖都能高興半日。
這些年,隨著柔姐兒的長大,月例也越發的捉襟見肘。
終究……還是她太沒用!
“讓開!”顧千柔咬緊了牙根,滔天怒意在胸腔里亂竄。
“柔姐兒,姨娘求你了!這些銀子日后是有大用的,真的不能動,姨娘答應你,等下個月的月例一拿到,姨娘都給你好不好?”秦氏拽著顧千柔的袖擺,苦苦的哀求。
“你有完沒完啊!等到下個月,等到下個月黃花菜都涼了,再說了,下個月的十五兩銀子夠干嘛?夠那個草包禍禍一盆蘭花嗎?”顧千柔昂著頭,不甘的吼道。
“柔姐兒……”
秦氏瞬間紅了眼眶,阻攔的話再也說不出口,默默的往旁邊挪了一步。
見秦氏讓開了,一門心思想著一鳴驚人的顧千柔此時哪還顧得上其他。
把錢袋子往袖口里一塞,頭也不回的朝著南大街最大的盛豐布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