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氏瞥了眼圍在周圍的鶯鶯燕燕,邁著輕盈的步子朝宮門口走去。
“多謝丞相大人!多謝丞相大人!多謝丞相大人!”那官員暗松了口氣,慌忙對著上官衡的背影伏地三拜。
眾官員與家眷們也不敢多留,擦掉額頭的冷汗,捂緊狂跳不已的心臟,匆忙追著上官衡而去。
也有那幾個不怕死的小聲嘀咕。
“顧大人這才是倒了血霉,這輩子怕是都升不了官了。”
“不貶官就不錯了,還想升官?”
“所以說,女子長相平庸還是有些好處的。”一個生得五短三粗的官員欣慰的看了眼他身旁同樣五短三粗的女兒。
跟在他們身后的那幾個官員互相對視了一眼,并未言語,只是望著他女兒的水桶腰,艱難的咽了一下口水。
……
此時的顧千兮已經跟著沈氏叩拜過了太后、皇后和那幾位等級高的妃嬪。
最后被嬤嬤們送到了盡是奇花異草的御花園。
太陽兄弟估計也是個愛湊熱鬧的,巳時才過半,它便掛在半空耀武揚威。
曬得有些頭昏眼花的顧千兮,也沒心情再隨著顧千雅去瞧那些花花草草,隨意找了個靠近荷塘的角落坐下。
偌大的荷塘被綠油油的荷葉擠得滿滿當當,濃密的荷葉中探出朵朵亭亭玉立的荷花。
白的、粉的、紅的、淡紫的都不稀奇,最吸引人眼球的還是荷塘中央那朵金黃色的荷花。
若不是能清晰的看到它的經絡,顧千兮都要懷疑那是朵假花。
“喲!嘖嘖嘖……這不是皇城赫赫有名的顧二小姐嗎?你這好不容易出了莊子,不去找云大將軍,坐在這兒干嘛呀?莫非……云大將軍待會要路過這兒?”
一位穿著鵝黃色襦裙的女子微仰著下巴,不緊不慢的走到顧千兮身前。
“誰家的狗沒有栓好,跑出來亂吠?”顧千兮緩緩抬眸,視線也從荷塘里移到了來人身上。
“哦!原來不是狗,是朱……小姐。”顧千兮刻意加重了朱字。
引得一旁看好戲的官員家眷一陣輕笑。
朱輕顏—————太常寺少卿朱卯嫡女。
“你敢罵我……”朱輕顏咬著唇,一口怒氣在喉間翻騰,一張頂多稱得上清秀的小臉漲得通紅。
“罵你怎么了?罵你難道還要選日子挑方位?”
顧千兮歪著腦袋,漫不經心的看著朱輕顏,像是在看一個對她沒用絲毫影響力的跳梁小丑。
“你一個庶女……”
顧千兮扯著嘴角,冷笑了聲,“我一個庶女怎么啦?你姓……朱,我姓顧,我一不喝你家水,二不吃你家飯,三不花你家銀子,你管得著我嗎?”
朱輕顏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喉間翻滾的怒火。
“我自然是管不著你的,不過話說回來了,像你這種仗著幾分姿色就敢給云大將軍下藥、爬床的,誰又能管得住呢?”
說到這,朱輕顏別有深意的看了眼顧千兮的身下。
那些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官員家眷,也順著朱輕顏的視線望過去……
大半年前,顧二小姐給云大將軍下藥的事,在皇城鬧得是沸沸揚揚。
由于各府出門應酬大多都是嫡妻嫡女,顧千兮的長相又隨了柳若煙……
活脫脫從畫本子里走出來的天仙美人兒。
這樣氣質出塵、脫俗的妖孽禍水,沈氏哪肯帶出去。
再加上,原主一直認定了云逸辰,平日里,除了出去攔追堵截云逸辰之外,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以至于,整個皇城只知道顧府有個草包美人,真正見過她真容的人卻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