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戰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龍椅上的扶手,視線掃過不遠處時,黑眸里閃過一絲涼薄的笑意。
緊挨著臺階位置的某人,若無其事的端著手中的酒盞,恍若未覺一般。
“能不能喝?能不能凈面?等民女表演完,天師來辨別。”顧千兮微微愣了一下,隨即便勾起唇角,輕然一笑。
這么快就搞清楚了她的一切……
不簡單!
“莫非顧二小姐能將這清水變出花來?”趙國使者往放海碗的矮幾邊湊了湊,放聲笑道。
“自然不能!”顧千兮搖頭,“我又不是神仙,哪來那憑空造物的本事。”
“那顧二小姐想用這碗清水,為我們表演什么呢?”趙國使者捋著他的大胡子,嘴角帶著玩味的惡虐笑容。
前后左右的視線夾槍帶棒的朝顧千兮射過去,嘲諷、鄙夷、不恥……
顧弘文狠咬著后槽牙,條桌下,一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使者大人能否把你腰間的匕首借給民女用用?”顧千兮眼眸微微流轉了一下,視線落在了趙國使者腰間那把鑲滿寶石的匕首上。
“可以。”趙國使者低頭看了眼腰間的匕首,笑著取出來遞到顧千兮面前。
顧千兮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算了!算了!使者大人這把匕首如此華麗,想來也不便宜,若弄壞了,民女只怕賠不起。”
“弄壞?”趙國使者大笑,“就怕顧二小姐沒那本事。”
果真是個草包!
真真是白瞎了那副好皮囊。
削鐵如泥的寒鐵匕首能弄壞,如此沒腦子的話,也不知道這草包是如何說出口的。
“還是換一把匕首吧!若真弄壞了,怪可惜的。”顧千兮咬著唇,怯生生的道。
“就用這把,放心玩,壞了,我不讓你賠。”趙國使者大笑著將手中的匕首扔給顧千兮。
看著顧千兮手忙腳亂的接穩匕首,趙國使者唇邊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既然使者大人如此執著,民女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顧千兮緩緩抬眸,眉眼輕挑。
言語間,已經輕輕抽出匕首,緩緩的放入那碗清水中……
不過眨眼的功夫,沒入水中的匕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熔化。
最后僅剩下顧千兮握在手中的那一小截匕首柄。
“真壞了!”顧千兮滿臉無辜的舉著匕首柄,一臉驚訝的道:“不過,好在寶石還在。”
趙國使者整個人都呆住了,面容一白一紅的,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站在趙國使者身旁的天師也好不到哪里去,看了看那微微混濁了些許的“水”,再看看顧千兮手中握著的匕首柄,腳下一軟,“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見二人如此的反應,殿中之人皆震驚得合不攏嘴,看向海碗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幾分審視。
龍椅上那人坐得高,自然將一切都盡收眼底。
顧千兮瞇眼笑了笑,“得虧使者大人大量,不讓民女賠,否則,我爹就只能賣兒賣女賠你了。”
“哦!對了!天師不是想凈面嗎?來試試唄!”
“不……不……不…我不要試!”天師連滾帶爬的往后退。
顧千兮輕笑一聲,“既然天師不愿試,那民女幫你試可好?不過這水太臟,凈面就算了,洗個手還能湊合。”
“兮姐兒……”聽到這話,顧弘文哪還坐得住,忙起身想阻止。